,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冰冷的四肢百骸。
饭后,林家众人并未立刻休息。
张春燕将孩子们哄到一边,拿出针线筐,就着灯光开始缝补衣物,这是她每日的活计。
晚秋接着编骨架,林清河则去整理他的药箱,清点草药,明日白天,来看诊的人怕是不少,
林清山想起今天出去一天,灶房的柴火不多了,便拎起斧头走到院子里,借着月光和堂屋透出的灯光,开始劈柴。
“哐,哐。”
“哐,哐。”
富有节奏的劈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开。
林清舟也没闲着,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堂屋门口的光亮处,手里拿着柴刀和一根青竹,正仔细地将竹子剖开,削成粗细均匀的竹篾。
这是为晚秋的纸扎准备的骨架材料。
石有田靠墙坐着,腿上敷了药膏,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
他看着林家众人各司其职,忙碌有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踏实安稳的气息,
与杏花村那种提心吊胆,随时可能挨打受骂的日子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清舟手上灵活的动作上。
“林三郎,”
石有田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们这是在劈竹篾?是做....那个纸扎用的?”
林清舟手上动作不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并不多言,
石有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鼓足勇气道,
“这个.....我也会一些,在老家的时候,农闲也编过筐、篓子,劈过竹篾,
林三郎,你看......我能帮着做点不?我腿伤了动不了,手上还有点力气。”
柳氏闻言,立刻紧张地看向丈夫,又看向林清舟。
她怕丈夫贸然开口,惹人厌烦,也怕这看似和善的林家其实并不愿意让他们插手。
林清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石有田。
月光和灯光下,这个汉子的脸上带着卑微的恳求和急于证明自己有用的迫切。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将手中的柴刀和一根没处理过的青竹递了过去。
“那你试试,按这个粗细和样子,劈一根我看看。”
林清舟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柳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石有田却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连忙双手接过柴刀和竹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将伤腿小心地放好,深吸一口气,拿起柴刀。
他没有立刻下刀,而是用手指细细摸了摸竹子的纹理,又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手腕沉稳地落下第一刀,沿着竹节处利落地劈开一道口子,接着顺着纹理,力道均匀地向下剖开,动作虽然因为腿伤有些别扭,
但手法却颇为老道,对竹子特性的把握显然很熟练。
不多时,一根粗细均匀、表面光滑、韧性十足的竹篾便在他手中成形。
林清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用手弯折试了试韧性和弹性,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石大哥好手艺,这竹篾劈得匀称,韧性也好,比我自己劈的还规整些。”
他说的倒是实话,石有田这手艺,一看就是长期做惯了的,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强。
石有田松了口气,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齿,
“乡下把式,不值当夸,林三郎不嫌弃,这活我能干,保证不耽误你们的事。”
柳氏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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