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艘往生船。
都用干净的粗纸包好,捆扎结实。
林清舟拿上了镰刀,一沓粗糙的黄纸钱和线香,
林清河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了几个家里蒸的实心馒头,一小碗炖兔肉,还有几个洗干净的野山梨,算是简单的供品。
一家人收拾停当,锁好新老院门,便由林茂源和周桂香打头,林清山,张春燕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林清舟,林清河拿着东西跟在后面,晚秋跟在林清河和三哥后面殿后,一行人默默出了村子,沿着熟悉的小路,朝着后山走去。
路旁的草丛里,偶尔能看到别的村民祭奠后留下的,尚未完全熄灭的纸钱灰烬,随风打着旋儿。
远处近处的山坡上,也有星星点点的香火光芒和模糊的人影,空气中飘来的烟火气更浓了。
林家的祖坟在后山一处缓坡上,位置不算顶好,但向阳干燥,视野开阔。
几座长满荒草的土坟静静矗立,坟前立着简陋的石碑,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最大的一座是林茂源父母的合葬墓,旁边稍小些的是他早夭的兄姐和祖父母的坟茔。
到了坟前,林清舟不用吩咐,便放下东西,拿起镰刀,开始麻利地清理坟头及周围滋生的杂草。
窸窸窣窣的割草声在寂静的山坡上显得格外清晰。
周桂香则将带来的馒头、肉、山梨在最大的坟前摆好。
晚秋和林清河帮忙将纸扎一样样取出,整齐地码放在坟前空地上。
林茂源点燃了线香,分给每人三支。
一家人,都在坟前肃立。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宁谧的气息。
“爹,娘,爷爷奶奶,大哥,二姐...今天我们来看你们了。”
林茂源手持线香,对着坟茔,声音低沉清晰,带着常年不变的敬重,
“家里一切都好,你们放心。”
周桂香也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爹,娘,家里新起了屋子,亮堂结实,清山的媳妇春燕也把孩子都带过来了,柏川和知暖,都好着呢,
晚秋的纸扎铺子今天也开张了,生意不错,清河在村里看诊,清舟也琢磨着再把茶摊支起来,
他爹在镇上的医馆也稳当,家里...家里如今又有了一些底子,日子有盼头。”
她说这话时,下意识地按了按怀里揣着银钱的地方,好似这样就能将这份底子和盼头更切实地传达给地下的先人。
接着,林清山、张春燕、林清舟、林清河、晚秋,也都依次上前,低声说了几句。
无非是报平安,诉近况,请祖宗保佑。
张春燕和林清山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也都微微屈身,轻声说,
“柏川,知暖给太爷爷,太奶奶磕头了,请祖宗保佑孩子平安长大。”
怀里的知暖似乎感受到了肃穆的气氛,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那袅袅的青烟和坟前的供品纸扎。
而再看柏川,居然是已经睡着了,小嘴巴上还吊着亮晶晶的口水,一家人无奈笑笑,想来祖宗也是不会怪罪的。
最后,林茂源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线香插在坟前的泥土里,又点燃了那沓黄纸钱。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迅速吞噬了粗糙的纸页,化作片片带着火星的黑蝶,盘旋着升向渐暗的天空。
晚秋和林清河小心地将那些纸扎,金童玉女、宅院、元宝、莲花、船一样样投入火中。
彩纸遇火即燃,发出“噼啪”的轻响,迅速卷曲、变黑、化为灰烬,只有竹篾的骨架烧得慢些,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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