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里卖纸扎?”
老妇人声音有些沙哑。
“卖的,大娘,您需要点什么?”
晚秋连忙起身,声音放得轻柔,脸上是努力维持的平静。
林清河也合上书,站起身,微微点头致意。
老妇人走到架子前,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那些纸扎,最后落在那一堆元宝和素雅的莲花座上,眼圈微微红了,
“给我那苦命的儿......烧点......他走得急,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
晚秋心里一酸,脸上的板正不自觉化为了真切的同情。
她轻声问,
“大娘,您要元宝和莲花座是吗?元宝是给先人在那边花的,莲花座是祈求往生安稳的,您看要多少?”
“我....我也不懂,姑娘,你看着给配点吧,要好的,体面的....钱我带了些......”
老妇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些铜钱。
晚秋点点头,麻利地开始配货。
她先拿了十个元宝,又拿了一个中号的莲花座,想了想,又拿起一个她新做的小巧花篮,里面插着几朵素净的纸花。
“大娘,元宝三文钱一个,莲花座五文一个,这个花篮....算我送您的,放在供桌上也好看。”
晚秋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飞快算账,
“一共是三十五文钱。”
“哎,好,好....”
老妇人连连点头,数出三十五个铜钱,手指有些颤抖地递给晚秋。
晚秋接过,沉甸甸的,带着老人的体温。
她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用一张干净的粗纸,仔细地将元宝,莲花座和花篮包好,又用细麻绳捆扎妥当,这才递给老妇人。
“您拿好,慢走。”
林清河在一旁温声道。
老妇人接过纸包,又看了看晚秋和林清河,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道了句“谢谢”,便转身匆匆走了,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
看着第一个客人离去,晚秋捏着那三十五个还带着余温的铜钱,心里五味杂陈。
生意开张了,是好事,可这生意背后的哀思,又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铜钱仔细地放进工作台下一个小抽屉里,那是她专门准备的钱匣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七八拨客人。
有本村的,也有邻近村子听说了特意找来的。
有像第一位老妇人那样神色哀戚,为至亲采购的,
也有神色平常,按惯例为祖先置办节礼的,还有家境稍好些的,除了元宝莲花,也会问津金童玉女或者纸宅院的。
晚秋很快进入了状态,介绍、取货、算账、打包,动作越来越利落,脸上的神情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平静、认真、带着对主顾心事的体谅,绝不带一丝不合时宜的笑意。
林清河在一旁帮着照应,遇到主顾询问复杂些的搭配或者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想在纸马上写个名字,他便上前用温和清晰的言语解答或帮忙书写。
定价早已商量好,金童玉女跟之前一样,大号的八十文一对,做工精细,体型较大,彩衣纹饰复杂。
小号的三十文一对,体型小巧,样式简单。
纸扎房子,一座五十文,纸扎马车,一辆三十文。
其他的新品,元宝三文钱一个,莲花座中号的五文一个,小号的三文一个,
往生船暂时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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