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但握着柴刀的手心却已是一片冷汗。
她低头看了看紧紧靠着自己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有些发哑,
“大宝,不怕,娘在。”
王大宝仰起小脸,用力点了点头。
院门内,刘大金和石夏荷也松了口气,但脸上忧色未去。
石夏荷抹了抹眼泪,低声道,
“大姐,他们去找村长了,会不会...”
“爱找谁找谁!”
刘大红打断她,语气强硬,
“咱们住自己的房子,腰杆子硬!王保田要是敢打这房子的主意,老娘跟他没完!”
-
画面来到河湾镇,林记凉茶。
日头升到正中,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官道上的尘土都被晒得发烫。
凉茶摊的荫蔽,成了往来行人眼中最珍贵的绿洲。
今日的凉茶摊,比往日更加热闹。
不到晌午,几张竹桌旁就已坐满了人,后来者只能端着杯子,或蹲或站,在树荫下寻个地方歇脚。
而最抢手的,莫过于那几张新添的竹床。
“哎哟,可算能躺会儿了!这腰都快断了!”
一个刚卸完几船货的力夫,几乎是扑到一张空竹床上,满足地长叹一声,惹得旁边几个没抢到位置的同行一阵笑骂。
“老赵,你倒是快!我刚瞅见空了一张,一转身就被你占了!”
“嘿嘿,手快有,手慢无!这大热天的,能躺着喝碗凉茶,给个神仙都不换!”
另一张竹床上,已经躺了两个人,一个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另一个则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碗里的凉茶,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松弛。
林清舟忙得脚不沾地。
灶上的大铁锅里,热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他不断地添柴看火,以免缺了熟水,还要随时留意着茶摊上的情况,哪个碗空了,哪桌需要添水,都得眼疾手快。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粗布短衫,额前的碎发也黏在了皮肤上,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充实愉悦的神情。
人越多,虽然累,但意味着铜钱也叮叮当当地落进钱匣子。
“林老板,再来一碗!这茶解渴,比喝水管用!”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将空碗递过来。
“好嘞,马上!”
林清舟应着,麻利地舀了一碗凉茶递过去,顺手将桌上另一只空杯收走。
“今儿个码头可真是邪了门了,”
络腮胡汉子灌下半碗茶,抹了把嘴,对同桌的同伴说道,
“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过!光是那兴盛货栈的船,就来了三艘!全是青砖、木料、毛竹,还有好些个大缸,不知道装的啥。”
“可不是嘛!”
同伴是个精瘦的年轻人,接口道,
“我扛了五趟青砖,肩膀都快磨破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儿这东家给钱是真痛快,干完就结,不拖不欠,比给那些老抠门的东家干活舒坦多了!”
“兴盛货栈?”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力夫插话,
“是要新开的那家吧?听说东家是南边来的,手面阔绰,要在这边起个大货栈,存南北杂货。”
“起货栈?在哪儿起啊?” 有人好奇地问。
精瘦年轻人朝镇子东头努了努嘴,
“听说是在镇子东头,靠老河汊子那边,地方都圈好了,这两天正夯地基呢。”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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