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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灵典当行的钟声缓缓响起,回荡在老城隍巷,初代掌柜的遗愿得以实现,可巷口的晨雾却比往日更浓,浓得化不开,像是藏着无数未平的执念与未散的阴翳。
天帝伏法、三界安澜的第三十日,人间早已恢复往日烟火,老城隍巷的摊贩早早出摊,吆喝声此起彼伏,唯独镇灵典当行门前,始终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寂。苏九褪去了仙骨锋芒,身着素色布衫,坐在柜台后擦拭着一枚普通的木簪,指尖偶尔触碰到心口,那里虽没了桃花发夹的绑定,却依旧留着灵汐的温度,灵汐则坐在窗边,缝补着一件素色长衫,眉眼温柔,岁月静好,仿佛过往百年的生死磨难,从未发生。
阿竹抱着一叠刚晒干的布巾,从后院走进堂屋,脚步轻快,却在跨过门槛时,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微微发白,低声道:“主子,娘娘,巷口来了一股阴气,不重,却缠得很紧,带着针线的涩味,像是……是枉死的匠人魂。”元宝原本趴在门口晒太阳,闻言立刻起身,金瞳警惕地望向巷口,耳朵竖起,发出低沉的轻吼,却没有冲出去,显然这阴物并无恶意,只是执念太深。
不多时,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进典当行,来人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妇人,身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紧紧抱着一架陈旧的纺车,纺车木身开裂,缠绕着泛黄的棉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雾,那阴气正是从纺车中散出的。老妇人眼神浑浊,步履蹒跚,走到柜台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哽咽:“苏掌柜,求您行行好,救救我闺女,我愿典当我的阳寿,换她安生。”
苏九连忙起身扶起老妇人,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纺车,一股微弱的女子魂息瞬间涌入指尖,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执念,同时,他心口的混沌仙骨微微发烫,这魂息之中,竟藏着一丝与初代掌柜相关的淡淡印记,绝非普通凡人亡魂。他不动声色,扶着老妇人坐下,温声开口:“老人家,您慢慢说,不必行此大礼,但凡能化解的执念,我定出手相助。”
老妇人抹着眼泪,缓缓道出缘由。她姓陈,家住城郊陈家村,一辈子以织布为生,闺女名叫阿绣,今年二十有三,心灵手巧,织出来的锦缎比城里绣坊的还要精致,半年前,阿绣为了给她凑药钱,连夜赶织一匹贡缎,却在深夜纺线时,油灯打翻,葬身火海,连尸骨都没剩下多少。自那以后,老妇人夜夜梦见闺女站在纺车前哭,说自己的线没织完,心愿未了,不肯离去,而那架纺车,每到深夜便会自动转动,纺出的棉线全是血红色,村里的先生说,阿绣是执念缠心,成了纺车阴灵,再这样下去,不仅魂飞魄散,还会连累老妇人。
“我就这一个闺女,她走得苦,一辈子都在为我操劳,到死都没合上眼,我舍不得她魂飞魄散啊。”老妇人抱着纺车,泣不成声,“我听说苏掌柜能渡阴魂、解执念,我今年七十了,活够了,愿典当十年阳寿,只求掌柜能渡我闺女轮回,让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再也不用受苦。”
灵汐端来一杯热茶,递到老妇人手中,指尖轻轻拂过纺车,温柔的魂力渗入其中,安抚着里面躁动的阿绣魂体,她转头看向苏九,眼底满是心疼:“阿绣的魂很弱,全靠对母亲的执念撑着,不是凶灵,只是放不下。”苏九点了点头,指尖凝起一丝温和的混沌仙力,缓缓注入纺车,纺车瞬间轻轻震颤,一道淡灰色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正是阿绣,她面容清秀,却满脸泪痕,手里还攥着半截棉线,望着老妇人,迟迟不肯开口。
“娘,我的线还没织完,织完这匹缎子,就能给您抓药了。”阿绣的声音轻飘飘的,满是遗憾,“我不想走,我走了,没人照顾您。”老妇人看着闺女的魂影,哭得浑身发抖,伸手想要触碰,却只能穿过虚影,母女二人阴阳相隔,连最后一面都无法相拥。
苏九看着这一幕,心底微动,他没有立刻收取阳寿,典当行的规矩,从不是强取豪夺,而是渡化执念,执念解,阴灵自散,无需轻易典当生灵阳寿。他缓缓开口,对着阿绣温声道:“你执念未散,并非因为未织完的锦缎,而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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