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边缘磨损严重,可镜身却隐隐透着一股阴柔的灵气,夹杂着淡淡的执念与死气,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温老走到柜台前,颤巍巍将青铜镜放在台面上,对着苏九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干涩,满是疲惫与恳求:“苏掌柜,我托了巷子里的老街坊打听,才知道您这典当行,能当执念,能换平安。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今日求您,我想典掉我全部的前尘过往,换我孙女温瑶一世无灾无难,健健康康。”
苏九目光落在青铜镜上,指尖轻触镜面,一丝温和的淡青灵光缓缓探入,瞬间便洞悉了前因后果。这面镜子名为映尘镜,是上古阴物,能映照人心执念,也能以持有者的生机为引,护住心尖之人,可代价极为惨烈,护得住旁人,便会耗空自己,长久下去,必是两败俱伤。温老的孙女温瑶三个月前突发怪病,浑身布满红斑,日夜剧痛难安,遍访名医都查不出病因,唯独将这面映尘镜放在床头,疼痛才会缓解,红斑才会消退,可每护一次温瑶,温老的生机就被吸走一分,不过三月,便苍老了十数岁,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究其根源,是温老年轻时从一处古墓中所得此镜,当时便心生执念,愿以自身一切换后辈平安,这份执念被映尘镜记下,如今温瑶遇险,镜子便自动启动护主,以温老生机换温瑶安稳。苏九抬眼看向温老,语气沉稳,一字一句说清代价:“温老,典当前尘,便是抹去所有记忆,忘了亲人,忘了过往,忘了自己是谁,余生只剩一片空白,哪怕温瑶痊愈,你也不会记得她,当真要如此?”
温老身子一颤,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却没有半分犹豫,狠狠点头:“我活了一辈子,够本了,瑶瑶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关系,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平安长大,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这份隔代的疼爱与执念,纯粹又厚重,和桃林阿桃的等待、世间无数平凡人的牵挂一样,是人间最滚烫的温情,也正是苏九守着典当行,执意守护的东西。
“无需典当前尘,我替你解了镜中执念,便可两全。”苏九沉声开口,拿起一旁的执念心,五彩灵光缓缓包裹映尘镜,镜身微微震颤,一缕淡灰色的苍老执念从镜中飘出,正是温老当年许下的护犊之愿。灵光轻轻一卷,便将这股执念温和化解,没有半分强制,只是解开了镜子与温老的生机绑定,既保住了温老的记忆,也断了镜子的反噬。
不过片刻,温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孙女温瑶清脆欢喜的声音,说红斑全消,剧痛全无,大夫说已经彻底痊愈,可以马上回家。温老握着手机,老泪纵横,对着苏九连连道谢,再三承诺将映尘镜留在典当行封存,绝不外传,随后脚步轻快地快步离开,满心欢喜地去接孙女回家。
苏九将映尘镜放在柜台后侧的木架上,打算日后寻个隐秘之处彻底封存,避免落入歹人之手。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映尘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爆发出刺眼的灵光,竟强行将苏九的仙骨之力、桃花发夹的灵力尽数吸走,三者交织,映出一段被彻底掩盖的惊天秘辛——百年前天界大殿,灵汐并非被天雷击中魂飞魄散,而是被玄渊与凌越联手封印,玄渊手持黑色令牌,凌越戴着那枚清玄玉戒,二人站在封印阵法前,眼神阴狠,分明是要将灵汐作为筹码,要挟苏九。
画面太过清晰,灵汐眼底的焦急与不舍,玄渊与凌越的歹毒嘴脸,狠狠扎进苏九心底,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终于彻底看清玄渊阁的阴谋:他们留着他的性命,等他仙骨觉醒,就是要等他恢复全部实力,再用灵汐逼他交出清玄玉璧、执念心、噬魂灯三件至宝,甚至逼他自毁仙骨,任由玄渊掌控三界。
“咔嚓——”
映尘镜承受不住三道力量的冲撞,瞬间碎裂,无数碎片散落台面,可裂痕中依旧残留着天界的气息。与此同时,典当行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股浓烈的邪气混合着清玄殿仙力,瞬间笼罩整间铺子,凌越阴冷的声音穿透屋顶,直直传入屋内,带着赤裸裸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