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抖,眼眶又红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泪憋回去。
“大姐姐,会留疤的……”
“没事的若宁,别怕”
沈若宁咬唇,沾了药水,细细清洗伤口。
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姐姐,可那药水刺进肉里,沈清晏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疼吗?”沈若宁立刻停下。
“不疼,你继续。”
沈若宁便继续。上药,敷粉,包扎,每一步都做得极其小心。
最后打了个结,她长长吁了口气。
“好了。”她小声说。
沈清晏低头看肩上那齐整的包扎,笑了笑:“我们若宁长大了。”
沈若宁鼻子一酸,险些又要掉泪。
她忙低下头,假装收拾药瓶,瓮声道:“我早就长大了……”
外头,苏云舟正与陆砚卿、谢临渊说话。
“霍将军的眼睛,七日内便可见分晓。”苏云舟道,“这七日需静养,不宜挪动,若将军方便,可留他在此养伤。”
陆砚卿道:“有劳侯爷。”
苏云舟点头,不再言语。
谢临渊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玉佩,忽然问:“那两个北狄人,审了没有?”
陆砚卿道:“还没来得及。人先押在陆府,等这边安顿好再说。”
谢临渊嗤笑一声:“玉佩都抖出来了,我看,审也审不出什么。”
陆砚卿没接话。
谢临渊又道:“这位燕国公主,倒是有胆色,大摇大摆的来大周兴风作浪,被禁足还犹嫌不够,可惜啊……”
他拖长声调,桃花眼里没什么笑意:“可惜就是脑子不太够用。”
陆砚卿看他一眼:“怎么说?”
“她以为借了贵妃的势就能为所欲为。”谢临渊慢悠悠道,“可她也不想想,贵妃是那么好借的?这事若成了,贵妃便可借她的手除掉沈家;这事若败了,贵妃把干系撇得一干二净,倒霉的只有她自己。”
陆砚卿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下。
谢临渊说得不错。江雪凝确实打的一手好算盘,只可惜……
慕容昭这颗棋子,如今马上就要成废棋了。
“贵妃这次,算是惹了众怒了。”陆砚卿道。
苏云舟站在廊下,看不清神色,可是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个江雪凝,蠢就蠢在这,沈家众女已经嫁人,他们这几个夫婿也早已成了半个沈家人,她这般算计沈家,就不怕,他们联手吗。
谢临渊忽然笑了,笑得让人觉得寒意绵绵Z
“那可真是……”他顿了顿,“太好了。”
陆砚卿看他一眼,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有些话不必说透。
偏厅的门帘掀开,沈若宁探出头来:“大姐姐的伤处理好了。”
苏云舟站起身,往偏厅去。
沈若宁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苏云舟查看了一下沈清晏肩上的包扎,又搭了搭脉,道:“伤口不深,将养几日便好。只是失血过多,需多休养。”
他从药箱里又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沈若宁。
“这是补气血的丸药,每日早晚各一粒。”
沈若宁双手接过,小声道:“谢谢侯爷。”
“嗯”
沈若宁捧着药瓶,站在那儿,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苏云舟看着她,片刻后道:“你也累了一夜,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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