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侍卫掀帘的声音,隐约听见萧允泽的声音从御帐方向传来,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见萧祁禹回了一句什么,语气听不出喜怒。
萧允淮的步子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回到帐中时,沈知沅正坐在榻边翻书。见他进来,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怎么了?”
萧允淮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没怎么。碰见三哥了。”
沈知沅挑眉。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萧允淮靠在榻上,语气懒懒的,“就说我福气好。”
沈知沅看着他,没说话。
萧允淮弯了弯唇角,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知沅,父皇说,伤好了有差事给我。”
沈知沅靠在他肩上,抬起眼看他。
“什么差事?”
“没说。”萧允淮道,“只说让我好好养伤。”
沈知沅想了想,忽然笑了。
“这是要重用你了?”
萧允淮点点头。
沈知沅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那殿下可得好好养着。伤养好了,才能接差事。”
萧允淮低头看着她,忽然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知沅陪着我养。”
沈知沅瞪他一眼,却没躲。
春猎继续进行。
萧允淮因伤未愈,每日都在御帐陪驾。萧祁禹批折子,他就在一旁研墨递茶。萧祁禹与大臣议事,他就在一旁听着,不插话,不显眼。
可萧祁禹偶尔会问他几句。
“老四,你怎么看?”
萧允淮答得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不抢风头,不露锋芒,可该说的话,一句不少。
几日下来,萧祁禹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原先看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儿子。如今看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也多了几分认真。
春猎结束,御驾回京。
萧允淮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白布拆了,只留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回京后第三天,旨意下来了。
“平阳王萧允淮,着入兵部观政。”
这道旨意,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兵部观政,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差事。皇子入六部观政,是惯例,三皇子萧允泽当年也去过。可萧允淮去的时机不对——春猎刚结束,他救驾的余温还没散,这道旨意就下来了。
朝臣们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皇上这是在给平阳王铺路。
消息传到安平王府时,萧允泽正在书房里与幕僚议事。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兵部观政。”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淡的,可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
幕僚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萧允泽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边。
“老四倒是好命。”他说,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幕僚小心道:“王爷,平阳王入兵部,不过是观政,没有实权。王爷当年可是入吏部,管着官员考核,那才是要害——”
“你以为父皇让他去兵部,是为了让他观政?”萧允泽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幕僚愣住了。
萧允泽没有解释,只是望着窗外。
春猎那日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在林子里打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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