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沈若宁的笑声。
她转身,上了马车。
五日后,圣旨下来了。
裴既明被贬出京,去青州做一个小小的通判。
从正五品的光禄寺少卿,到从六品的通判,连降数级。
罪名是“收受贿赂,有负圣恩”。
范思行那条命,算在了他头上。
启程那日,天又落了雪。
细密的雪粒子打在车顶上,沙沙作响。
马车驶出城门时,沈映梧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城楼渐渐变小,变模糊,最后消失在雪幕里。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裴既明坐在她对面,握着她的手。
“冷吗?”
沈映梧摇摇头。
裴既明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轻轻捂着。
“映梧,”他轻声道,“是我连累你了。”
沈映梧看着他。
那张脸上带着疲惫,带着愧疚,却没有半分怨怼。
十日后,马车终于到了青州。
青州城不大,比京城小得多。街道两旁的店铺稀稀落落,行人也不多,远没有京城的热闹。
通判的住处是官府安排的,一处不大的院子,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小天井。比京城的裴府小得多,可收拾得干净整洁。
沈映梧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心里盘算着怎么布置。
裴既明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正指挥着风吟把行李搬进来,一件一件,安排得井井有条。脸上带着笑,声音也温和,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可裴既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笑的时候,笑意到了眼底吗?
他不知道。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
窗外风声呼啸,吹得窗纸沙沙作响。
沈映梧侧躺着,望着窗外的月光。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
裴既明从身后抱住她。
“睡不着?”
沈映梧轻轻“嗯”了一声。
裴既明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在想什么?”
沈映梧沉默了一瞬。
“在想大姐那些话。”
裴既明的手顿了顿。
“映梧,”他轻声道,“别想了。大姐有她的难处。”
沈映梧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既明,你说……大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既明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沈映梧把心里那些念头说了出来——沈清晏那些话里的古怪,那句“别怪大姐”的欲言又止,还有陆砚卿那句“她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裴既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映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大姐不是在害你,而是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在等什么?”
沈映梧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什么?”
裴既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可你方才说的那些话,确实……确实有些古怪。”
沈映梧闭上眼,把那些话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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