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一时糊涂,答应了。可谁知道,审计那么严,眼看要瞒不住了...”
他看向周慕晚,老泪纵横:
“晚晚,爸对不起你。但爸也对不起你陆叔叔。那晚他打电话给我,说要去自首,我说好,我们一起。可等我赶到公司,他已经...已经跳下去了。我不是故意逼死他的,我是想救他啊!”
周慕晚捂住嘴,眼泪奔涌。
陆烬脸色煞白,手指攥紧栏杆,骨节泛白。
“你撒谎。”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有证据!”周世昌嘶吼,“你父亲写给我的求救信,我留着了!就在我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密码是晚晚的生日!法官,我申请调取证据!”
庭审被迫中止。休庭三十分钟。
走廊里,陆烬一把抓住周世昌的衣领,双目赤红:“你说什么?什么求救信?”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周世昌笑了,笑容疯狂而悲凉,“陆烬,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你以为你爸是圣人?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你爸不干净,我不干净,你也不干净!我们都是一类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兄弟,可以背叛良心!”
“你闭嘴!”陆烬一拳挥过去,被法警死死拦住。
周慕晚冲过来,挡在两人之间:“陆烬!你冷静点!”
陆烬盯着她,又盯着周世昌,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绝望:
“好,好,好。周世昌,你够狠。临死还要拉我爸垫背。”
“我不是拉他垫背,我是说出真相。”周世昌整理衣领,眼神平静下来,“陆烬,我认罪,我伏法。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你爸的死,我有一半责任,另一半,在他自己。而你,”
他看向陆烬,一字一句:
“你现在做的事,和我当年,有什么区别?不也是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晚晚跟了你,是福是祸,你自己想清楚。”
法警将周世昌带走。走廊里只剩下陆烬和周慕晚。
陆烬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插进头发,肩膀颤抖。
周慕晚蹲在他面前,想碰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
“陆烬...”她轻声唤他。
“你走吧。”陆烬声音闷闷的,“周慕晚,你自由了。你爸说得对,我没资格审判他。我们都一样,是活在泥潭里的烂人。”
“不是的。”周慕晚摇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你和他不一样。你是为了给陆叔叔讨公道,你是——”
“我是为了我自己。”陆烬抬头,眼睛红得吓人,“我恨他,恨你,恨这世界。我只是用报仇当借口,来掩盖我的无能。我救不了我爸,保护不了你,甚至连恨,都恨得不纯粹。”
他看着她,眼神空洞:
“周慕晚,你走吧。趁我还没变得更坏之前,走吧。”
周慕晚没动。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他手很凉,在微微颤抖。
“陆烬,”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三年前,我爸跳楼那晚,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陆烬一震。
“电话接通了,但你没说话。”周慕晚眼泪滚落,“我在电话里哭,我说‘陆烬,我爸要跳楼了,你快来,快来救他’。可你没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你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爸给你买了去美国的机票,让你永远别回来。”
陆烬瞳孔骤缩。
“是我爸拦下了你。”周慕晚哽咽,“他派人去机场抓你,把你关在郊外的仓库里。那十七个电话,不是我故意不接,是我爸没收了我的手机。等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已经不一样了。”
她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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