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两人的剑锋相抵,距离不过三尺。
许清澜看着父亲。许影也看着她。周围的厮杀声、号角声、马蹄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远去了。天地间只剩下这对父女,两把相交的剑,和即将彻底降临的夜色。
“你的对手是我。”许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许清澜笑了。那是真正开心的笑,眼睛弯起来,像小时候得到心爱玩具时的模样。
“好。”她说。
然后她抽剑,后退,剑尖划出一个半圆,重新摆开架势。
许影也调整了姿势。他将重心完全放在右腿上,左腿虚点地面,仅作微弱的支撑。右手握剑平举,剑尖微微下垂,这是防守反击的起手式。很基础的剑术姿势,但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历经千锤百炼的沉稳。
没有多余的言语。
许清澜率先进攻。
她的剑法凌厉、迅捷、充满杀伐之气。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咽喉、心口、腹部。没有花哨的虚招,没有试探性的佯攻,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杀戮技巧。这是她在宫廷斗争中、在军旅生涯中、在无数次暗杀与反暗杀中磨炼出来的剑术,摒弃了一切华而不实,只为夺命。
许影的应对截然不同。
他几乎不移动。左腿的残疾让他无法灵活闪避,但他也不需要闪避。每一次许清澜的剑刺来,他总能在最后一刻用最小的幅度格挡、卸力、偏转。剑与剑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火星在暮色中一次次迸溅,像短暂绽放又熄灭的萤火。
他以巧破力。
许清澜的剑势如狂风暴雨,许影的防守却如磐石。不,不是磐石,是流水。他总能找到她剑势中最薄弱的那一点,用恰到好处的力量将其引偏。三十年前,他刚穿越到这个身体时,因为左腿残疾,无法修炼正统的斗气和剑术,便花了无数个日夜研究人体力学、关节活动范围、重心转移。他将现代搏击中的截击、卸力技巧与这个世界的剑术基础融合,创造出了这套完全依赖预判和精准的“影剑”。
专门为残疾人设计的杀人技。
“铛!铛!铛!”
碰撞声越来越密集。许清澜的攻势越来越急。她发现,父亲的剑术比她记忆中更加精妙,也更加……诡异。他几乎不主动进攻,所有动作都是为了防守和反击。而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指向她招式转换时那一瞬间的破绽。
第七剑。许清澜一个突刺直取许影心口,许影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划开铠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同时,许影的剑向上撩起,直削她持剑的手腕。许清澜急退,剑尖在她腕甲上划出一串火星。
第十剑。许清澜变招,剑锋下劈,势大力沉。许影没有硬接,剑身一斜,将劈砍的力量引向地面。许清澜的剑深深砍入泥土,而许影的剑已经如毒蛇般刺向她的咽喉。许清澜弃剑后仰,剑尖擦着她的下巴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线。
她翻滚,捡起剑,再次拉开距离。
两人喘息着对视。
许影的左肩伤口崩裂得更厉害了,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握剑的手依然稳定。许清澜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下巴的血珠滴落,染红了胸前的凤凰纹章。
“你老了,父亲。”许清澜说,声音里带着喘息,“也慢了。”
“但你急了。”许影平静回应。
许清澜眼神一冷。
她再次进攻。这一次,剑法更加狂暴。不再是单纯的刺、劈、削,而是加入了更多变招——虚晃、佯攻、连环突刺。剑光在暮色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许影完全笼罩。
许影的防守开始出现破绽。
他的体力在迅速流失。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左腿的剧痛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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