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你盯着前面。”许影低声道,“石头,你还能动吗?”
“能。”石头咬牙拔出肩上的箭,撕下一截衣袖草草包扎。
“好。”许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几枚铁蒺藜——这是他在洛林时让杜邦的手下临时打造的,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把这些撒在前后路上,越密越好。”
石头接过铁蒺藜,忍着痛猫腰冲出岩缝。他动作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碎石间穿梭,将铁蒺藜撒在前后必经之路上。崖顶的杀手发现了他,几支箭射下来,但都被他险险躲过。
“侯爷,前面来了!”猎鹰低吼。
许影转头看去——前端的十几个佣兵已经冲到了三十米外。他们排成松散的队形,刀剑在手,眼神里透着杀意。
“等。”许影说。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冲在最前面的佣兵突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他的右脚踩中了一枚铁蒺藜,尖刺穿透靴底,扎进脚掌。他抱着脚在地上翻滚,后面的佣兵猝不及防,被他绊倒两个。
混乱。
就是现在。
“猎鹰,左三右二,斩腿!”许影低喝。
猎鹰像豹子一样扑了出去。他的刀很快,快得只剩一道寒光。第一刀斩向左面第三个佣兵的膝盖,刀锋切开皮甲和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人惨叫着倒地,猎鹰已经旋身,第二刀斩向右面第二个佣兵的脚踝。
又是两声惨叫。
佣兵的冲锋阵型彻底乱了。他们没想到对手在绝境中还能反击,更没想到反击如此狠辣精准——不斩要害,专斩腿脚。在狭窄的峡谷里,一个倒地的伤兵就是最好的障碍物。
“后退!后退!”佣兵头目大吼。
但已经晚了。
许影拄着拐杖从岩缝中走出。他的步伐很怪——左腿拖着,右腿发力,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向前“滑”行。这不是正常的走路,而是他这些年摸索出的“影步”起手式。
他冲向混乱的佣兵群。
第一个佣兵挥刀砍来,刀势凶猛,直取头颅。许影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他左脚突然发力,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拐杖的底端狠狠戳在那人的腋下。那里没有甲胄保护,只有一层薄薄的布衣。拐杖的力道穿透布料,击中肋骨。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很轻,但佣兵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手中的刀脱手落地,整个人蜷缩着倒下。
第二个佣兵从侧面扑来,许影看也不看,拐杖向后一捅,正中那人小腹。佣兵闷哼一声,动作停滞了半秒。就这半秒,猎鹰的刀已经到了——刀锋从背后刺入,穿透心脏。
血喷出来,溅在许影脸上。
温热的,腥咸的。
许影抹了把脸,继续向前。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拐杖在手中翻飞,时而当矛刺,时而当棍扫,时而当支点让他完成不可思议的腾挪。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简洁、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这不是武技,这是杀人术。
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用残疾的身体也能施展的杀人术。
崖顶的杀手试图用弩箭支援,但峡谷里人影交错,他们不敢轻易放箭,怕误伤自己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影和猎鹰在佣兵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但佣兵太多了。
前后加起来超过四十人,就算倒下了十几个,剩下的依然占据绝对优势。而且他们开始学乖了——不再盲目冲锋,而是结成紧密的阵型,一步步压上来。
“侯爷,退不回去了!”猎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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