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
但也意味着,他将清澜彻底绑上了太子的战车。如果太子失败,如果东宫之位不保,清澜将面临什么?整个镇国侯府将面临什么?那些追随他的人将面临什么?
风险极高。
高到让他几乎想要立刻拒绝。
但……
他想起了昨晚清澜的眼神。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句“我想站在更高的地方,看看我能做什么”。他想起了女儿说话时的表情——不是冲动,不是天真,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她长大了。
她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
而他,作为父亲,是该保护她,还是该尊重她?
“殿下,”许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时间。我需要与清澜商议,也需要……征得陛下的同意。”
太子点点头,表情理解。
“我明白。”他说,“这是大事,需要慎重。我会等您的答复。”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木盒是深褐色的,表面光滑,没有装饰。他走回来,将木盒放在茶几上。
“这是一点心意。”太子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点茶叶,还有一些我从南方带回来的种子。听说您在灰岩领推广新式农业,也许用得上。”
许影打开木盒。里面确实是一些茶叶,用油纸包着,旁边还有几个小布袋,袋口用细绳系着,上面贴着标签:水稻三号、耐寒小麦、改良豆种。
他合上木盒。
“谢谢殿下。”
“该说谢谢的是我。”太子认真地说,“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些,谢谢您……没有立刻拒绝。”
许影站起身,拿起拐杖。拐杖敲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殿下,”他缓缓说道,“如果您真的想改变帝国,光有理想是不够的。您需要决心,需要手腕,需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太子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许影点点头,推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些许光线。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拐杖敲击楼梯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每一声都显得格外沉重。
走到一楼,老仆已经等在门口。他打开门,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许影走出小楼,庭院里的果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马车还停在原地,车夫站在车旁,看到许影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许影拄着拐杖走向马车。左腿的疼痛在此时突然加剧,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在骨头上。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前走。拐杖敲击青石板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走到马车旁,他正要上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恭喜啊,镇国侯。”
声音很熟悉。
许影转过身。
三皇子阿尔伯特站在庭院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抱胸。他穿着深紫色的贵族礼服,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饰。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戏谑而冰冷的神色。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那道影子一直延伸到许影脚边,像某种无声的威胁。
“三殿下。”许影平静地打招呼。
阿尔伯特直起身,慢慢走过来。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走到许影面前,他停下,上下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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