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对,你。”管家说完,转身走了。
酒馆里一片死寂。
文森特放下酒杯,熏肉一口没动。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回基地报信——老铁锤已经被卷入,他自己也被点名,这支边防军的来意,比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
山坳基地,深夜。
文森特赶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基地里点着零星的火把,暗哨在阴影里移动,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他直接去了许影的木屋,艾莉丝和老铁锤都在。
“老铁锤被叫去了?”许影听完文森特的汇报,眉头微皱。
“是,镇长把镇上有头脸的人都叫去了,包括老铁锤。”文森特喘着气,接过清澜递来的水,一口气喝干,“而且那个军官点名要见我,明天早上。”
艾莉丝握紧了剑柄:“这是要把我们一个个钓出来。”
“不一定。”许影沉思片刻,“如果真想抓人,直接封山搜捕更有效。点名要见,更像是……试探虚实,看看我们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人。”
他看向老铁锤:“你怎么看?”
矮人匠师坐在木凳上,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他今天穿上了那件最好的皮围裙——平时舍不得穿,只有见重要客户或参加匠师集会时才穿。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油渍和金属粉末,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我去见。”老铁锤说,声音低沉但坚定,“我是镇上有名的匠师,他们叫我去问话,合情合理。而且我能应付——预警装置确实有我参与改进,血手帮的事我也可以说是镇民自发,我只不过提供了些工具。”
“太冒险了。”艾莉丝反对。
“文森特去更冒险。”老铁锤摇头,“他是‘行商’,经常往来山区,军官问他路上的情况,他怎么说?说不知道?那反而惹人怀疑。而我,一个矮人匠师,整天待在铁匠铺里打铁,不知道山里的情况,合情合理。”
许影沉默着。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深深的眼窝和紧抿的嘴唇。左腿的麻木感又涌上来,他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拐杖靠在桌边,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老铁锤说得对。”他终于开口,“他去最合适。但我们要做好准备——如果这是陷阱,如果军官一见面就翻脸抓人……”
“那我就说是被胁迫的。”老铁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一个可怜的矮人,被一群凶悍的山民逼着做这做那,多合理。”
文森特想说什么,但许影抬手制止了。
“就这么定。”许影说,“老铁锤明天早上去见军官,文森特留在基地,艾莉丝做好接应准备。巴顿继续在外围监视,一旦镇里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他顿了顿,看向每个人:“记住,我们的底线是自保。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不要犹豫。”
清澜站在角落里,小手紧紧抓着衣角。她看着父亲,看着围在桌旁的这些人,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奇怪的、混合着骄傲和酸楚的感觉。
这些人,因为父亲,聚在了一起。
也因为父亲,可能要面对无法预知的危险。
***
第二天清晨,铁砧镇。
老铁锤穿上那件最好的皮围裙,外面套了件半新的粗布外套,头发和胡子仔细梳理过,还戴上了那顶象征匠师身份的、镶着一小块铜片的皮帽。他拎着个工具箱——里面装着几件常用的工具,一把锤子、几把锉刀、一卷皮尺,看起来就是个正准备去上工的普通匠师。
镇长的宅邸在镇子中央,是镇上唯一一座两层石砌建筑,外墙刷着白灰,但因为年久失修,白灰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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