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种强者,更见过无数拿着军衔和家世在基层颐指气使的西点蠢货。
但他从未见过卢克这种人。在这个刚毕业的少尉身上,斯塔克看到了一种矛盾的结合体。
他在小树林里拥有着纯粹且野蛮的力量;可就在几分钟前又能像个政客一样,仅仅用了几句话就为他们争取到了利益。
这种人,如果不死在战场上,未来的五角大楼绝对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长官……”
米勒中尉手里攥着那袋还没拆开的牛肉炖菜口味MRE口粮,神情中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肃穆感:
“我们真的要吃掉这额外的一袋吗?按照规则,每一档任务周期只能消耗一袋热量,这对其他队伍似乎不公平...”
夕阳照在米勒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上。
在那一刻,他看起来简直像是从征兵海报里走出来的道德楷模,那种对规则的敬畏而产生的纠结,显得既真诚又软弱。
卢克听着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他太了解米勒这种人了,在象牙塔里这种人是正道的捍卫者。
但在真正的名利场和地狱里,这种过剩的道德感通常只有两种用途。
要么,是弱者用来掩饰恐惧的盾牌,要么,就是最高级的伪装色。
“米勒,别的指挥官是什么规则我不知道,但对于我来说,所谓的公平重要与否根本无所谓。”
卢克的声音带着一种厚重感:“在吃人的战场上,公平填不饱肚子,更挡不住炮弹的破片。”
“作为指挥官,我的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利用我手中掌握的一切资源、权力和空子,为我的队友争取到最大的生存概率。”
米勒他张了张嘴,那些在课堂上学到的关于廉洁、荣誉和程序正义的词汇,在卢克这种生存逻辑面前,显得如此幼稚且不堪一击。
“我……我明白了,长官。”米勒低下了头,撕开了第二袋口粮的包装,大口地将粘稠的花生酱挤进嘴里。
而就在这一刻,空气中那种原本紧绷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众人都是在基层部队服役过的,他听腻了那些年轻军官满口仁义道德、却在关键时刻把士兵当成晋升垫脚石的鬼话。
而卢克刚才那句为士兵争取最大存活率,对他们这种把命悬在裤腰带上的粗汉来说,简直是这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在这片佐治亚州密林里,卢克仅仅用了两袋口粮和一番表态,就完成了一场高级的收买人心。
卢克看着这群被他初步驯化的零件,感受着那种由于被赋予了安全感而产生的忠诚,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马基雅维利说得对,让别人畏惧你比爱戴你更安全。但能让他们在畏惧你的同时,坚信只有你能带他们活下去,那么你就是他们的上帝。
“所有人,抓紧休息检查装备。”卢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恢复了剥离情绪的干练,“三分钟后目标,黑水区深处。出发!”
随着卢克的一声令下,这支吃饱了热量、拿到了额外情报的幽灵小队,再次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那片吃人的黑暗丛林中。
这一次的夜间定向越野,教官没有再在地图上做手脚。
因为游骑兵教导旅很清楚,在没有白光手电、全员体能濒临崩溃的深夜沼泽里。
哪怕是一张完全正确的等高线地图,也足以让百分之三十的队伍在这里迷失方向,制造过大的非战斗伤亡,并不符合选拔的初衷。
然而,这片黑暗对其他小队是致命的迷宫,对卢克的第三小队而言,却是一场快速行军。
没有了白天的炎热,他们踩着泥泞的道路,依次打卡了三个隐藏在枯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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