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戮,捲起了多大的政治风暴。
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时间被无限拉长。
隨著肾上腺素的彻底褪去,个別新兵们因为第一次杀人而產生的战后应激反应开始不可遏制地显现。
铝皮仓的角落里,新兵海克斯双手正死死地抱著被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双已经洗得发白的双手,仿佛上面有什么洗不掉的东西:「我————我手上都是他眼睛————」
他的声音带著濒临崩溃的神经质,反覆念叨著,「我看著他的半个头盖骨飞到了出去了!白色的————滑腻腻的————」
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新兵,名叫托马斯的年轻白人,情况比他好不到哪去。
他正把头埋在行军床的毯子里,时不时发出一阵压抑的乾呕声。他仿佛隨时都能闻到混合著高温烘烤的肉味。
只有像哈里斯和詹金斯这样神经稍微粗大一点的新兵一点事都没有。
而另一边,那二十四名老兵虽然对杀人早已麻木,但他们此刻同样焦躁不安。
他们焦躁的不是死人,而是对未知审判结果的烦躁。
「fuck!这么久了!我们的功劳不会都被那群穿西装的抢完了吧!」
「闭上你那张该死的臭嘴!」排三级军士长科尔曼猛地坐起身,那双凶悍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那个机枪手一眼。
隨后,科尔曼站起身,走到那个还在发抖的新兵面前。
这个黑人巨汉没有说什么温柔安慰的话,他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揪住新兵的衣领像拔萝卜一样提了起来。
「看著我,菜鸟!」
科尔曼的咆哮声在闷热的铝皮仓里炸响,唾沫星子喷了新兵一脸。
「你看到了他的眼睛?你觉得內疚?你觉得你是个杀人犯?」科尔曼另一只手猛地指向仓库另一边那些依然空著的床铺。
「如果那晚你没有开枪打碎他的脑袋,现在你就被装在黑色的裹尸袋里,运回多佛空军基地了!」
新兵被吼得愣住了,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他知道多佛空军基地,那是美军阵亡將士遗体接收点。
「听好了,小子!」科尔曼一把將他推回床上,「你没有杀人,你只是在执行除虫命令!」
「在这个该死的战场上,你要么杀死敌人,要么就变成那些多佛空军基地的裹尸袋!
「」
旁边一个老兵笑著说道,排军士长,「对待菜鸟们別这么苛刻嘛,咱们第一次见血的时候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现在咱们不都挺过来了?1993年在摩加迪沙的街头,老子亲眼看著我的班长被RPG
炸成了两截。」
「那天晚上回营地,我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干了。但第二天,老子照样端著枪出去,把那条街上所有拿著武器的杂种全突突了。」
「知道为什么吗?」老兵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块游骑兵捲轴,「因为我们是游骑兵!
工作就是把上帝不愿意乾的脏活干完!」
「你杀了敌人,你活下来了,这就是这世界上最他妈公平的交易!」
科尔曼转过头,看著依然保持沉默的卢克,又转头看向那些老兵和新兵:「別在那瞎操心什么功劳被抢。看看我们的排长,他这七十二小时里皱过一次眉头吗?」
「他既然敢带我们干这一票,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
就在老兵们的烦躁情绪刚刚被压下去时,那个名叫海克斯的年轻白人新兵,突然放下双手一脸迷茫的问道:「可是————」海克斯抓著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像是在进行某种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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