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为什么是假的?”
“因为我妈妈已经死了,林雨已经死了,爸爸在门里受了二十三年苦,我现在连他们的感情都没有。镜子里的,是泡影,是诱惑。”冯亮说,“而且,如果蚩尤复活,新世界不会是阳光草地,会是黑暗和毁灭。镜子只照出美好的部分,隐藏了代价。”
“你很清醒。但清醒,不代表不痛苦。”黄帝意志说,“看下一个。”
镜中景象再变。这次,是黑暗。血红色的天空,燃烧的城市,无数的怪物在肆虐。而冯亮站在废墟之巅,穿着黑色的铠甲,额头生着牛角,眼中是血光。他是新的蚩尤,是毁灭之神。他脚下,是无数跪拜的怪物,是蚩岩、蚩魅等蚩家战士。他身后,是七个洞开的门,门内涌出无尽的黑暗。
“这是另一个可能。”黄帝意志说,“你被蚩尤的怨恨吞噬,成为新的邪神。你会毁灭旧世界,建立新秩序。你会拥有无上的力量,永恒的生命,亿万的臣民。你会成为真正的神,而不是那个可笑的‘平衡者’。”
这个景象,冯亮在那日松的预言里见过。但亲眼看到,冲击更大。他看到镜中的自己,眼神疯狂,嘴角狞笑,享受着毁灭的快感。那是他内心最深的黑暗吗?是他被遗忘的、被压抑的欲望吗?
“这也是假的。”冯亮说,但声音有些动摇。
“为什么是假的?这可能是真的。你体内有蚩尤的血脉,有蚩尤的记忆。当你集齐轩辕剑,站在七个门之间,承受五千年的怨恨冲击时,你很可能撑不住,变成他。”黄帝意志说,“但变成他,有什么不好?至少,你活着,你强大,你再也不会被人伤害,再也不会失去什么。”
冯亮盯着镜中的那个自己。那个自己也在盯着他,眼神里是挑衅,是诱惑,是……熟悉感。好像那个黑暗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而现在的自己,只是伪装。
不,不对。冯亮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
“那也不是我。”他咬牙说,“那只是我的恐惧,我的懦弱,我逃避责任的可能。但我不会逃。我有道,有要完成的事。即使那会让我死,即使那会让我痛苦,我也会做。”
“即使你爱的人会为你哭,即使你死了也没人记得,即使你做的一切可能毫无意义?”
“即使如此。”
镜中的两个景象同时破碎,像打碎的玻璃。碎片四溅,然后重组,变成第三个景象。
这次,景象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隐约能看到七个光点,一个人影站在中间,手持完整的轩辕剑。然后,光点熄灭,人影消散,像从未存在过。什么都没留下,没有英雄的传说,没有拯救的功绩,只有一片虚无。
“这是最可能的结局。”黄帝意志的声音变得冰冷,“你净化了蚩尤,关闭了门,但你也消失了。不是死,是‘存在’被抹去。因为你是平衡者,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悖论。当你完成使命,悖论解除,你就会从时间线中消失,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你的爸爸会忘记你,你的同伴会忘记你,这个世界不会记得有一个人叫冯亮,做过什么。你的一切,都归于虚无。”
冯亮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结局,比死亡更可怕。死亡至少有人记得,有人怀念。但“存在被抹去”,是真正的、彻底的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害怕了?”黄帝意志问。
“怕。”冯亮承认,“但怕,也要做。”
“为什么?”
“因为我是警察。”冯亮说,这句话脱口而出,像是本能,“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维护秩序,哪怕没人记得,哪怕代价是自己。而且,我不是为了被人记住才做这些。我是因为,这是对的。”
“对?什么是‘对’?五千年来,黄帝认为镇压蚩尤是对的,蚩尤认为反抗是对的,守门人认为守护是对的,蚩家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