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水也洗不掉的东西。我要看的,就是你的道。”
“如果我通过了考验,记忆还能恢复吗?”
“不能。但你可以重新学习,重新建立。只是过去的那些人和事,对你来说,就成了别人的故事,没了温度,没了重量。”陈沧海看着他,“你愿意吗?”
冯亮沉默。他看向父亲,父亲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痛苦,有骄傲。他看向穆穆,穆穆在流泪,在摇头。他看向杨锐,杨锐在叹气。
如果他喝了,他会忘记爸爸,忘记妈妈,忘记林雨,忘记所有他爱的人和恨的人。他会忘记自己是警察,是钥匙,是平衡者。他会变成一个空白的人,在海上漂流七天,面对未知的考验。
“如果不喝呢?”他问。
“不喝,就掉头回去。碎片我不会给你,陈家的支持你得不到。但你可以保住你的记忆,你的过去。”陈沧海说,“选吧。”
冯亮闭上眼睛。他想起妈妈临死前的话:“我的孩子,要活下去,要当个好人。”他想起爸爸在门里的二十三年,想起林雨的牺牲,想起阿迪力、扎西、那日松的托付。他想起蚩尤五千年的怨恨,想起黄帝的镇压,想起五个守门人家族的期待。
他睁开眼睛:“我喝。”
“亮亮!”冯卫国想冲过来,但被陈沧海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定在原地。
“这是他的选择,旁人不得干预。”陈沧海说,“冯亮,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喝?喝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真的。”冯亮伸出手。
陈沧海从怀里掏出一个海螺壳,扔过来。冯亮接住,海螺壳里装满了透明的液体,像水,但散发着奇异的花香。是忘情水。
“喝吧。喝下后,你会昏迷。醒来时,你会在一条小船上,独自在海上。船上有水,有食物,能撑七天。七天后,我会来找你。到时候,看你变成什么样。”
冯亮举起海螺壳,对着嘴,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冰凉,微甜,带着海水的咸味。入喉瞬间,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起,直冲大脑。他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记忆像潮水般退去。
他看见妈妈的脸,在微笑,然后模糊,消失。
他看见爸爸的脸,在挥手,然后模糊,消失。
他看见林雨的脸,在流泪,然后模糊,消失。
他看见滨江的街道,医学院的地下室,死亡谷的冰雪,罗布泊的戈壁,神农架的山林,鄱阳湖的水波,长白山的雪——一幕幕,一片片,在眼前闪过,然后破碎,消散。
最后,是无边的黑暗,和深沉的困意。
他倒下了。倒在湿滑的甲板上。耳边最后的声音,是穆穆的哭声,是爸爸的嘶吼,是杨锐的叹息。然后,寂静。
他醒了。
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木板,是船篷。他在一条小船上,很小,大约三米长,一米宽,只有一张帆,一支桨,一个水桶,一个食盒。船在海上漂,四周是茫茫的海,没有陆地,没有船,只有天空和海。
他是谁?不知道。
他从哪来?不知道。
要到哪去?不知道。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简单的粗布衣服,赤着脚,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只有胸口,挂着一个布包,布包里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五块金属碎片,形状不规则,闪着微弱的金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觉得很重要,于是重新包好,贴身放着。
他检查小船。水桶里有淡水,大约十升。食盒里有鱼干、肉干、干果,够吃七天。船尾有一张渔网,但很旧,破了洞。船头有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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