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周天正走过来,看着碎片,又看着冯亮,眼神复杂。
“你拿到了碎片,也通过了明镜台的审判。按规矩,周家会支持你。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要净化蚩尤,那净化之后呢?七个门怎么办?七星锁天大阵怎么办?”
“门会永久关闭,阵会自行消散。”冯亮说,“蚩尤的灵魂被净化,怨念消散,门就失去了能量来源,会逐渐枯萎。锁天大阵是为了镇压蚩尤而存在,蚩尤没了,阵也就没必要了。”
“那守门人家族呢?我们世代守护,门没了,我们做什么?”
“做普通人。”冯亮说,“你们守护了五千年,够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周先生,您不想活过四十岁吗?不想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吗?”
周天正沉默了。他当然想。周家男人,没有一个活过四十岁。他今年三十三,还有七年。他每天看着自己衰老,等着死亡的到来,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但这是我们的宿命……”
“宿命是可以打破的。”冯亮说,“我妈妈打破了,她嫁给了我爸爸,生下了我,虽然结局不好,但她爱过,活过。您也可以。”
周天正看着湖面,久久不语。最后,他点头:
“好。周家,支持你。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净化蚩尤,关闭门,给我们自由。”
“我记住。”
“那去吧。还有三块碎片:长白山天池(开阳)、南海某岛(摇光)、黄帝陵(核心)。长白山是满族萨满教守护,南海是疍民守护,黄帝陵……没人知道谁守护。那里是禁区,第七局也进不去。”
“我会想办法。”冯亮说。
四人离开老爷庙。渔船返航,浓雾渐渐散去,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金子。
船上,冯亮看着手中的四块碎片。还差三块,但最难的部分,也许已经过去了。他通过了明镜台的审判,得到了蚩尤的认可,也说服了周家。剩下的,是技术和体力活。
“下一个,长白山天池。”杨锐看着地图,“那里的守门人,是满族萨满教的最后传人,叫那日松。他今年一百二十岁了,据说已经和天池里的‘龙’融为一体。要见他,很难。”
“再难也要见。”冯亮说。
渔船靠岸,四人上车,驶向机场。下一站,长白山。
而时间,只剩三十三天。
在老爷庙的废墟中,周天正站在破碎的明镜台前,看着一地的铜镜碎片。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周”字。他将玉佩捏碎,粉末撒在镜片上。
“先祖,对不住。但我想活下去,想看看四十岁以后的太阳。这个叛徒,我当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守门五千年的周家,在这一天,选择了背叛宿命,选择相信一个年轻的警察,一个平衡者,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人。
而远在神农架的黑风谷,蚩岩站在祖祠前,看着手中的一个罗盘。罗盘上,七个光点亮了四个:天枢、天璇、天玑、玉衡。
“蚩尤大人,您选择了他。那我们也选择他。五千年的恩怨,该了结了。”
他跪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走向山谷深处。那里,是蚩家的禁地,里面沉睡着蚩家最强的战士,是五千年来战死的蚩尤后裔,被炼成了尸将。现在,是唤醒他们的时候了。
“为了蚩尤大人,为了自由,为了终结……该拼命了。”
夜幕降临,七星在天空闪烁。五千年的棋局,已经到了终盘。而执棋者,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警察。
他能赢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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