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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两个虚影的争斗进入白热化。蚩尤虚影开始吸收镜子的银光,变得更凝实,更狂暴。苏明远的虚影渐渐暗淡,像要消散。
不,不能这样。冯亮咬牙,用尽全部意志,在意识深处呐喊:
“停!都停下!你们都是我的先祖,都是我的亲人!为什么要争斗?五千年前的事,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了!但现在,我是冯亮,我是我!我不属于黄帝,也不属于蚩尤,我属于我自己!”
呐喊在灵魂深处回荡。两个虚影都顿了一下。苏明远的虚影看向冯亮,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悲哀,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消散了。蚩尤的虚影也停下咆哮,盯着冯亮,那只牛眼里的疯狂慢慢退去,变成一种深沉的、跨越五千年的悲哀。
“后人……你……很特别。”蚩尤的虚影开口,声音在冯亮脑海直接响起,“五千年来,你是第一个……不恨我,也不怕我的人。”
“我不是不恨,也不是不怕。”冯亮在意识中说,“我只是觉得,该结束了。五千年的仇恨,还要延续多久?您被镇压五千年,痛苦。但您的子孙,也因为这份仇恨,世代受苦。值得吗?”
“值得吗……”蚩尤虚影沉默,那庞大的身躯在银光中微微颤抖,“我不知道。但仇恨……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剥离仇恨,我就……不存在了。”
“那就不剥离,但放下。”冯亮说,“放下,不是原谅,是放过自己,也放过后人。您看,您的后人蚩家,在深山里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黄帝的后人周家,世代短命,守着门等死。所有人都在受苦,因为五千年前的那场战争,从来没真正结束。”
“那你要我怎么做?”
“给我一个机会。”冯亮说,“让我集齐轩辕剑,集齐七把钥匙,在丙午年丙午月丙午日丙午时,在七个门同时进行仪式。但不是镇压您,也不是唤醒您,是……净化您。净化您灵魂中的怨恨,让您安息,也让您的子孙解脱。”
“净化……我会死。”
“您已经死了五千年了。”冯亮说,“现在是残魂,是怨念。真正的您,早在五千年前就死了。让残魂安息,让怨念消散,这才是对您最大的尊重。”
蚩尤虚影久久不语。银光在镜中流转,映照出他脸上五千年的沧桑。
“你……有那个能力吗?”
“我没有,但轩辕剑有,七星锁天大阵有。”冯亮说,“黄帝用您的脊骨铸剑,镇压您,这是残忍。但剑是死物,看谁用,怎么用。如果我以平衡者的身份,以您血脉后人的身份,用剑净化您,也许能行。”
“平衡者……你确实是。”蚩尤虚影点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黄帝的血,也看到了我的血。你是五千年来,第一个能同时承载两种血脉的人。也许……这就是天意。”
“您同意了?”
“我……没得选。”蚩尤虚影苦笑,“我的意识,在五千年的镇压中,早就破碎了。现在和你说话的,只是一道残念,一点执念。如果这执念能换来子孙的解脱,换来战争的终结,那……我愿意。”
说完,蚩尤虚影开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冯亮的身体。冯亮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不是狂暴的怨恨,是释然,是解脱,是最后的祝福。
银光渐渐收敛。镜面恢复平静,映出冯亮的身影。不再是两个人影,只是一个年轻人,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像经历过暴风雨后的天空。
镜子碎了。
不是炸裂,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然后裂缝蔓延,像蛛网。最后,哗啦一声,碎成无数片,落在地上,像一地的眼泪。
“明镜台……碎了……”周天正喃喃道,脸色比刚才更白,“明镜台只会碎在两种情况下:一是照出罪大恶极之人,承受不住审判。二是……照出‘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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