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个子士兵往前踏了一步。
操着一口地道的金陵土话,咬牙道:“班长,我不走。”
“我爹娘、媳妇、我妹......都在里头。我得回去找他们。”
他说着,眼眶通红,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旁边操着江城口音的机枪手,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温度。
“你跟我扯么斯鬼撒!你屋里在里头,我们这帮弟兄的魂也撂在里头了!”
“龙吟江的水喂大的伢,还分么斯你屋的我屋的?”
“就是!”一个把军帽歪戴在脑后的川渝兵吼了一嗓子。
“老子从夔门一路捶过来,裤子都跑烂了几条,就从没学过‘逃’字咋个写!”
“金陵是咱龙国的地盘,龟儿子凭啥子占到?要走你们走,老子守到最后一口气!”
脸庞黝黑的陕北汉子也开了腔:“当兵吃粮,穿了这身皮,扛了这杆枪,临阵脱逃?没这说道!”
“要回,一起回!要死,球朝天!”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全是掏心窝子的大白话。
17个人,口音天南海北,却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怎么也扯不断的绳。
没人再提“走”字。
班长把手里皱巴巴的纸币,一张张,用力塞进每个人手里。
纸币边缘沾着他的汗,也沾着江边的泥。
他环视一圈,嘶吼出声:“好!都是带把的好弟兄!”
“誓与金陵共存亡!”
17道嘶哑的吼声,冲破了夜幕。
“誓与金陵共存亡!”
夜色中,一辆抢修出来的卡车拖着仅剩的弹药,载着这17名决绝的孤勇者,调转车头,朝着金陵城驶去。
那是他们的孤城。
是他们义无反顾的归途。
回忆的火焰在陈峰眼中燃烧,随即被更深的焦急覆盖。
他猛地抓住李锐的胳膊:“我们藏在老乡家里......就想救百姓,可太难了......鬼子太多了......”
“本来......我们计划好了,今晚偷袭鬼子指挥部,杀了那些狗日的军官,同归于尽算了!”
“可我们发现了不对劲......”
他一把抓住李锐的胳膊:“我们抓了个汉奸审......”
“他说,不知道哪来了一批能打的人,在城外把鬼子打疼了,拖住了好多兵力!”
“我们觉得机会来了!上午趁乱,摸掉了一个鬼子的集中营,救了一百多老乡。”
“加上之前我们藏在老乡地窖里的八十多个,一共两百多人!”
“可这里面老弱病残占一半,根本走不快!”
“我们17个人......想把他们送出城,可鬼子追兵咬上来了!”
他猛地拍了下泥地,泥点溅到脸上:“我们快顶不住了!”
“我拼了命跑出来找你们,想求求你们救救老乡们!”
“城墙破口离这儿不到一公里!求你们......去接应一下!再晚......就都完了!”
“不用你们进城,我们不连累你们!”
当陈峰断断续续讲完那十七人毁车返城、劫营救人的往事,弹幕彻底陷入了沉默。
没有欢呼,没有加油,只有一片死寂的震撼。
然后,海啸般的情绪爆发了。
【我的天!真是国军!】
【战车连的?他们不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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