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地图走。”
“二十分钟后下一波同志会到,我们会尽量带更多御寒的东西和药品过来。”
随后,五人身上开始泛起那种淡淡的白光,像黎明前最稀薄的天光。
巷子里又只剩下这支老弱病残的队伍,和冷透的夜风。
金望望着白光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赵正:“江心洲是个盼头,但不能全指望同志。”
“我知道。”赵正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又看了一遍。
“鬼子在江边布了重兵,就算同志能造船运人,也得先躲过眼下的搜捕。”
“北边废墟是眼下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先到那儿,再规划下一步。”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避主道,走废墟,趁夜赶路。
队伍重新沉默地前进。
赵正打头,金望殿后,中间是相互搀扶的伤员和紧紧拉着孩子的妇女。
地图上的路线在实际行走时远比纸上看着曲折。
这一路上,他们踩着碎砖瓦砾深一脚浅一脚地爬过废弃的房屋,绕开了三个鬼子的固定岗哨。
为避开主干道,钻进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墙缝。
如果遇见被堵死的墙缝,还得原路退回再找新路。
平日里不到一小时的路程,他们走了四个多钟头。
夜里十点,月光冷清清地照下来,众人终于看到了那片废弃的民居。
几栋联排的二层小楼,外墙的石灰早就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
楼顶的瓦片塌了好几处,窗户只剩下空洞的框架,但整体结构居然还算完整。
“就这儿。”赵正压低声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先带两个年轻汉子摸进去转了一圈。
确认里面没有鬼子埋伏,也没有其他藏匿的难民,才招手让大部队进来。
“妇女带孩子进里屋,找有顶的隔间。伤员铺上棉被躺墙角,动作轻点。”
“其他人守住门窗,把所有光亮都熄了,一点光都不能漏。”
队伍无声地动起来。
里屋的隔间还留着破旧的木板门,妇女们把孩子带进去,关上门。
重伤员被小心安置在背风的墙角,将同志们送来的棉被铺在地上,虽然薄,但总比直接躺冰冷的地面强。
几个汉子从院子里捡来断裂的门板,堵住一楼几扇破损严重的窗户,又用杂草做了简单的遮掩。
所有手电都关了。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从破损屋顶漏下来的零星月光,切割黑暗。
而这一路,像老周那样的同志,他们先后遇到了十波。
每一波都是白光泛起,几个身影悄然出现,带来当时最急需的东西。
最开始是食物和水,接着是药品和纱布,后来是厚实的衣物、棉被、甚至还有几个灌满热水的橡胶暖水袋。
每一波同志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交接完物资、交代完信息就匆匆离开,像暗夜里划过的流星。
但正是这十波“流星”,彻底改变了他们这支队伍的处境。
此刻,里屋的隔间里,孩子们裹着暖和的衣裤,互相依偎着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脏污,但嘴角却都是微微翘起。
甚至有个小男孩在梦里咂了咂嘴,仿佛还在回味包子的肉香。
墙角的重伤员呼吸平稳了许多,伤口被妥善包扎,消炎药起了作用,高烧在慢慢退去。
老太太抱着热水袋,蜷在棉被里,终于不再发抖。
自从城破到今天,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