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换点别的更下作的手段?”
周围的谈笑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附近几簇人群虽然依旧保持着交谈的姿态,但目光已频频扫来,耳语声像细小的涟漪荡开。头顶的灯光似乎也更集中地笼罩在这一小片区域,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投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得细长扭曲。
“你——!”洛景言被他这直白冰冷的诘问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周围那些闪烁的、探究的视线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像被人当众抽了耳光。愤怒、羞耻和急于撇清并反踩一脚的冲动混成一团,冲垮了最后一丝顾忌。
“是又怎么样?!”他几乎是不经大脑地低吼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变调,“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上次是莉莉那个蠢货没办好事,下次我亲自——”
话音戛然而止。
像一只被骤然扼住喉咙的公鸡,洛景言猛地收声,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只剩下一片骇人的青白。他瞪大眼睛,瞳孔因震惊和恐慌而放大。他刚才说了什么?他提到了“莉莉”,提到了“没办好事”,甚至说了“亲自”……
一阵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
梁亿辰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装饰柱上某个微小的反光点——那里,李阳光布置的微型摄像头正无声工作——随即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洛景言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映出洛景言此刻的惊惶和愚蠢。
他在说:看,你自己承认了。
洛景言被这眼神钉在原地,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不,他绝不能承认!周围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诬陷人!”洛景言猛地提高声音,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脸色却越发难看,“梁亿辰,我告诉你,别以为沈老头暂时护着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以为沈老头真看得上你?不过是个有点用的工具罢了!等哪天你没用了,看谁还保你!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等着,很快……”
他想放出更多狠话,找回场子,可梁亿辰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像一盆冰水浇在他沸腾的怒火上,只蒸腾出更多狼狈的雾气。尤其是对方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丝毫他预想中的愤怒或恐惧,这让他所有的攻击都像拳头打在空气里,反而显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背景音乐在此刻进入一段密集的鼓点,咚咚咚地敲在耳膜上,更添烦躁。
“很快怎样?”梁亿辰再次开口,甚至向前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梁亿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洛景言紧绷的神经上:“洛景言,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以为你和你家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
他顿了顿,看着洛景言骤然收缩的瞳孔,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吐出淬毒的低语:
“湖区那块地的规划问题,银行的催款电话,还有……你父亲那些‘好朋友’,最近日子都不太好过吧?”
“你——!”洛景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又狠又准。他猛地后退一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身后的甜品台,高脚杯一阵叮当乱响。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梁亿辰,声音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发颤:“你……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这些事,有些连他都只是偶然偷听到父亲在书房里烦躁的低吼和砸东西的声音,梁亿辰怎么可能知道?!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梁亿辰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再看洛景言一眼,仿佛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的人已经不值得他分去丝毫注意力。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在掸去一粒微不可见的灰尘。
然后,他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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