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揽了一下李阳光的肩膀。
“那些人,怎么能……”李阳光声音里压着愤怒和后怕,“他就是一个修车的,老老实实凭手艺吃饭,凭什么……”
蔡景琛看着窗外,很久,才低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所以,他们必须进去。”
下午,第二个地址。这次是刘尧特陪蔡景琛去。李阳光被他妈一个电话叫回家里帮忙,梁亿辰临时有事。
地址在更偏远的城西棚户区,道路泥泞不堪,积水处结了肮脏的薄冰,踩上去咔嚓碎裂。低矮的自建房杂乱无章,各种私拉的电线在头顶织成危险的网。
刘尧特走在前面,步幅稳定,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的巷道、窗户和偶尔出现的行人。他话少,但蔡景琛知道,他在评估环境,确认安全。
他们要找一个叫王德发的人,账本上金额三万,备注是:“已处理,搬走”。
“搬走”两个字,让蔡景琛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找到那个门牌时,预感成真。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冷冷地锁着斑驳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早已褪色发黄的纸,潦草地写着“此房出租”和一个模糊的电话号码。
隔壁门口,一个正在晾晒旧被褥的大妈投来警惕的目光。
“大妈,请问一下,”蔡景琛上前,语气礼貌,“原来住这家的王德发,是搬走了吗?”
大妈打量着他和刘尧特,没立刻回答:“你们是他啥人?”
“我们……是他老家那边的远房亲戚,过来办事,顺道看看。”蔡景琛迅速编了个理由。
大妈脸色变了变,左右张望一下,压低声音:“搬走好几个月喽!欠了一屁股阎王债,让人追得没法子,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搬的,好些家当都没拿全。”
“您知道他们搬哪儿去了吗?”
“那哪能知道?”大妈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被打得可惨,在医院躺了半个来月。出院没两天,就拖家带口跑了,影子都没了。”
蔡景琛和刘尧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妈,打他的是什么人,您见过吗?或者,见过什么车?”
大妈又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才凑近些,用气声说:“见过几回,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的,开一辆黑色的旧轿车,像桑塔纳。有回闹得凶,我扒门缝看见,进去就砸东西,他老婆跪在地上哭得那个惨哟……唉,作孽。”
“后来报过警吗?”
“报过有啥用?”大妈撇撇嘴,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麻木,“那女的哭着跟我说,早就报过了,没用!人家跟穿制服的有交情!报了,消停两天,来得更狠!这世道……”
从那片弥漫着绝望和破败气息的棚户区走出来,蔡景琛一路沉默。寒风卷着尘土,刮在脸上生疼。
“人没找到,线索也少。”刘尧特在旁边开口,陈述事实。
蔡景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先回去。再想办法。”
“账本上还有别的地址。”
“嗯。但今天来不及了。”
两人走到公交站,在寒风中等待那班间隔极长的郊区线路。蔡景琛忽然开口:
“尧特。”
“嗯?”
“李建国那边……你觉得,他最后能站出来吗?”
刘尧特沉默地思考了片刻,给出判断:“能。但他怕。”
“怕报复?”
“嗯。马三知道他的根底。作证,等于把全家再次推到刀口上。就算马三这次进去,总有出来的一天。到时候,李建国拿什么挡?”
蔡景琛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刘尧特说得对。这不是简单的正义战胜邪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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