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
就在梁亿辰耐心告罄,准备转身离开时,女人“哎呀”轻呼一声,手中酒杯微倾,几滴酒液溅在梁亿辰的西装袖口。“真是不好意思。”她假意道歉,迅速放下自己那杯,拿起旁边另一杯干净的香槟,顺势就将那杯“被动过”的酒,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梁亿辰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一饮而尽,然后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暗示。
梁亿辰不想纠缠,只想尽快摆脱。他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酒,又瞥了一眼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眉宇间不耐更甚。他接过酒杯,未再多言,仰头一饮而尽,只想速战速决。
酒液滑过喉咙,并无特别。女人见他喝下,眼中极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色,又随意搭讪两句,便扭着腰肢,像一尾鱼般滑入了人群中。
梁亿辰放下空杯,打算离开。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两步,一股毫无预兆的燥热感猛地自胃部升腾,迅速蔓延向四肢。心跳莫名开始加速,耳边嗡嗡作响,视线也出现了片刻的恍惚。一种强烈的、陌生的不适感攫住了他。
不对劲!他心下一沉,几乎是立刻,那个浓烈的香水味再次逼近。女人去而复返,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柔软的躯体紧贴上来,声音带着诱哄:“先生,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我扶您去旁边休息一下吧。”她的力气很大,几乎是半强制地搀扶着他,转向一条灯光更为幽暗、通往客房区域的僻静走廊。
梁亿辰想挣脱,却觉得四肢力气在快速流失,头晕目眩,体内那股陌生的燥热越来越明显,冲击着他的理智。他咬紧牙关,用残存的清醒对抗着身体的异样和女人的拖拽,脚下虚浮,被她半扶半架着,踉跄地走向走廊深处。厚重的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和女人身上那令人窒息的甜香。
同一时刻,宴会厅另一侧,林妙月正心不在焉地陪在父亲身边,与几位艺术界的前辈寒暄。她父亲是受邀前来洽谈一个大型艺术园区合作项目的。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清新简约。目光偶然掠过人群,却看到了一个令她瞬间警觉的身影——洛景言。他站在不远处阴影里,脸上那种混合着阴毒、快意和期待的神情,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顺着洛景言视线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了梁亿辰,以及那个贴在他身边、穿着暴露的女人。她看到洛景言与女人之间那短暂而诡异的眼神交流,看到女人走向梁亿辰,看到梁亿辰喝下那杯酒,然后不久便被女人以一种近乎挟持的姿态,搀扶着快速离开,脚步明显虚浮!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击中她!洛景言的为人,那杯酒,梁亿辰突然的异样和被带离的方向……
林妙月脸色一白,顾不得礼仪,趁着父亲与人交谈,放下果汁杯,提起裙摆便朝着梁亿辰消失的侧门方向追去!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急促声响,她穿过人群,焦急搜寻。宴会厅外走廊错综昏暗,她凭着直觉冲向一条僻静的走廊。
就在她心急如焚时,前方拐角传来一声短促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妙月心脏狂跳,冲过拐角——
暖黄暧昧的廊灯下,梁亿辰背靠墙壁剧烈喘息,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发汗湿,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眼神在竭力维持的清醒与某种陌生的混乱间剧烈挣扎。几步外,那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倒在地上,似乎昏了过去。梁亿辰右手还微微抬着,指节用力到发白。
就在刚才,女人试图将他带入房间的刹那,被体内那股陌生燥热和强烈警觉灼烧的少年,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用尽最后力气,一击将对方放倒。
听到脚步声,梁亿辰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眸中充满警惕与混乱,但在看清是林妙月的瞬间,那骇人的锐利骤然撕裂,露出极度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痛苦与挣扎。
“妙…月?”声音嘶哑得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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