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市场情绪有种天生的敏感,这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这是天赋,很罕见。”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记住,天赋是刀,用好了能开辟前路,用不好也会伤了自己。可以留意,但别沉迷,更别轻易下场。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读书。”
刘尧特点点头:“我知道,爸。”他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作业本上,但父亲的话,和那种名为“盘感”的陌生概念,却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日子在每个各自忙碌的手指缝中悄然滑过,一中也迎来了建校纪念日。校庆晚会的筹备早已紧锣密鼓,今夜,便是最终的绽放。
后台拥挤而喧闹,空气里混合着化妆品香气、汗味和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蔡景琛站在幕布旁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张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节目单,指尖冰凉。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一声声,沉重而急促。
合唱团的节目排在第七个。前面六个,有活力四射的舞蹈,有惹人捧腹的小品,有深情并茂的诗朗诵,一个比一个精彩,台下掌声与笑声浪潮般一阵高过一阵。幕布的缝隙透出台前的灯光,也泄进来台下黑压压的人影——校领导、老师、学生家长,还有全校的同学,无数道目光汇聚成无声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一个女高音声部的女生从旁边蹭过来,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团长,你紧张吗?”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蔡景琛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没从幕布缝隙移开,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不紧张。”
那女孩“噗嗤”一声笑了,指了指他的脸:“还不紧张呢,你脸白得都快跟粉墙一个色儿了。”
蔡景琛没接话,只是抿紧了唇。旁边,一个男高音的男生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并不凌乱的演出服领结,嘴里无意识地念叨:“完了完了,第二段开头那句歌词是什么来着?我怎么脑子一片空白……”
刘尧特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后台,他靠在堆放杂物的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闻言瞥了那男生一眼,语气是一贯的平淡:“跟着唱就行了,肌肉记忆忘不了。”
男生哭丧着脸:“特哥,你说得轻巧,我们男高音就那几句词儿,一忘全场都听得出来!”
正说着,前台传来主持人清亮悦耳的报幕声:“感谢刚才精彩的表演!青春如歌,梦想启航。接下来,请欣赏由校合唱团为大家带来的歌曲——《启程》!”
后台瞬间一静,所有的低语、整理声、深呼吸声都停止了。三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蔡景琛。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深入肺腑,带着后台微尘的味道,也压下了胸腔里最后一丝慌乱。他转过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强作镇定的年轻脸庞,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走了。”
三十个人,按照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队形,鱼贯上台,在高矮错落的台阶上站成三排。耀眼的舞台灯光暗下,只留下几束柔和的追光,如同月光般倾泻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挺拔或纤细的轮廓。
蔡景琛站在队伍最前方,面向台下。视野所及,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星星点点、隐约闪烁的目光。寂静,前所未有的寂静包裹了他,仿佛能听到尘埃在光柱中漂浮的声音。就在这寂静即将达到顶点、让人心慌的刹那,他抬起手臂,手腕轻轻一振,一个清晰而坚定的起拍手势。
钢琴前奏如水银泻地,清冽地流淌出来,瞬间盈满了偌大的礼堂。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湖。开口的瞬间,清亮干净的少年嗓音,如同穿透晨雾的第一缕泉,清晰地响起:
“就在启程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
紧接着,女声部柔美的和声加入,如同溪流汇入清泉;随后,男声部沉稳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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