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的某几行代码之间来回点了几下,又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了两个相关的参数日志窗口对比着看。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又过了两分钟,他忽然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梁亿辰,语气平静却笃定:“你这个碰撞检测的算法,这里,递归调用有问题,边界条件没设对,导致在某些极端坐标下会无限循环,最终内存溢出。所以不是渲染问题,是逻辑死循环。”
梁亿辰一怔,立刻俯身凑近屏幕,顺着陈锐手指的地方仔细看去。那几行代码他检查过无数遍,一直以为是渲染层的数据传递出了问题。陈锐指出的点,角度刁钻,却一击即中。他迅速在脑海中重新推演那片逻辑,几秒后,豁然开朗。
“怎么改?”他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锐没说话,转回身,双手放在键盘上,思索了几秒,然后开始敲击。他的动作不算快,但非常精准,删除几行,增添几行,调整了几个参数。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敲下回车。
屏幕上,那片盘踞了梁亿辰三个多小时的刺眼红色报错信息,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程序编译通过的绿色提示符亮起。
梁亿辰看着那熟悉的绿色,足足愣了一秒。困扰他许久的难题,在另一个人不同的视角和思路下,竟然如此轻易地迎刃而解。
陈锐松开键盘,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看起来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他推了推眼镜,问:“还有别的问题吗?一起看看?”
梁亿辰看着屏幕上那几行被修改过的、此刻显得清晰无比的代码,又看看陈锐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某个一直紧闭的角落,仿佛被推开了一丝缝隙。他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有。很多。特别是性能优化和网络同步方面,瓶颈很大。”
陈锐闻言,非但没有觉得麻烦,镜片后的眼睛反而亮了一下,那是技术爱好者遇到挑战时常有的光芒。他笑了笑,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兴趣:“那就慢慢改。一个人琢磨容易钻牛角尖,多个人看看,说不定就有思路了。”
那天晚上,梁亿辰的宿舍里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陈锐又打电话叫来了隔壁宿舍另外两个也对编程、游戏开发颇有兴趣的同学。四个男生,挤在不算宽敞的书桌前,围着一台电脑。屏幕上不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红色报错,而是被分割成几个区域的代码窗口、性能监控图和简易的UI设计稿。
讨论声、争辩声、键盘敲击声、偶尔恍然大悟的“哦!”声,夹杂着泡面的香气和碳酸饮料被打开时的“嗤”声,充满了这个通常只有风扇嗡鸣的安静空间。他们争论某个算法的优劣,探讨某种特效实现的性价比,为了一个关卡设计是否合理而各执一词,又在某个巧妙解决方案被提出时击掌赞叹。
时间在高度专注的协作中飞速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宿舍楼其他房间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这间屋子,依旧亮着灯,映照着四张年轻而专注的脸庞。
凌晨一点多,当最后一个影响游戏稳定运行的主要BUG被修复,某个卡顿的场景经过优化后流畅运行,一个简单的联机测试房间被成功搭建时,不知道是谁先长长地、舒坦地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几声压抑的欢呼和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陈锐瘫在椅子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笑着说:“靠,累死我了,比刷一夜题还累。”
另外两个同学也累得够呛,但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显然这种亲手解决难题、看到作品一点点完善的过程,让他们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
梁亿辰看着他们三个,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依旧简陋、但已经能稳定运行、甚至初步具备了多人游戏可能性的“破晓”测试窗口,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情绪充盈在胸口。他张了张嘴,平时简洁甚至有些笨拙于表达感谢的话,此刻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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