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转过头看他,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尽管伤痕让这笑容有些变形。
“阳光,你信不信,就算他告诉马三,马三也不会真把我们当回事?”
李阳光愣了。
“在他眼里,我们就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初中生,挨了打不服气,放点狠话,最多再找机会打一架。”蔡景琛语气平淡地分析,“他根本不会想到,我们真的在谋划,真的敢碰他那些要命的东西。他觉得我们翻不起浪,所以不会真的防备。”
他顿了顿,笑意微敛,眼底泛起冷光。
“轻敌,就是他最大的漏洞,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刘尧特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兄弟内里藏着怎样的锋芒。
“所以,你还是想从张勇身上打开缺口?”
蔡景琛点头:“他缺钱,缺安全感,跟马三也不是铁板一块。我能看出来。这种人,不一定需要收买,只要让他觉得跟着马三没前途,甚至危险,他自然会犹豫,会给自己留后路。”
梁亿辰忽然开口:“你今晚还要去?”
蔡景琛“嗯”了一声,从随身的旧书包里拿出一条用塑料袋装着的香烟,品牌普通,但在他们这个年纪看来,已算“重礼”。“总得带点‘诚意’。”
夜幕再次降临,寒风刺骨。蔡景琛独自站在那栋老楼四楼昏暗的走廊里,敲响了那扇油漆剥落的木门。
“谁?”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
“我,蔡景琛。”他声音平稳。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露出张勇半张阴沉不定的脸。他看见蔡景琛手里的塑料袋,目光凝了一下。
“进来。”他侧身让开。
屋子比想象中更简陋破败,一股陈年烟味和潮湿霉气扑面而来。家具寥寥,杂乱不堪,窗户缝隙用报纸塞着,仍挡不住寒风飕飕往里钻。
蔡景琛把装着烟的塑料袋放在唯一一张油腻的桌子上。
“勇哥,中午说的事,你琢磨过了吗?”他开门见山。
张勇靠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边,盯着他,眼神复杂:“你一个学生娃,凭啥说这种大话?马三在城东混了这么多年,是你说完就完的?”
蔡景琛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泡下有些模糊:“就凭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还不知收敛。勇哥,KTV那晚的事,你就算没亲眼见,也该听说过风声吧?”
张勇眼神闪烁,没否认。
“他带人堵我们,我那个姓梁的兄弟打了个电话。”蔡景琛语速平缓,却带着某种笃定的力量,“然后,马三接了个电话,当场就吓破了胆,带着他的人连滚爬爬跑了。你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吗?”
张勇喉结滚动,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蔡景琛坦然道,“但我知道,马三怕他,怕得要死。这意味着,只要我那个兄弟想,马三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现在没动他,是我不想让我兄弟沾这浑水。”
他向前一步,离张勇更近些,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敲在对方心坎上:
“可你不一样,勇哥。你是马三的人,他要是倒了,你跑得掉吗?你帮他做过的事,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到时候,马三会保你?还是急着把你推出去顶罪,好把自己摘干净?”
张勇的脸色在灯光下灰白一片,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蔡景琛的话,戳破了他一直不愿深想的恐惧。
蔡景琛退后一步,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真诚:“勇哥,我不是来逼你,也不是来害你。我就是觉得,你这人……不像那些烂透了的混混。这浑水,能早抽身,就早抽身吧。给自己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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