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居高临下,目光带着审视:“梁亿辰?”
“是。”梁亿辰站起身,不卑不亢。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跟我们走一趟。”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惊惧、同情,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打量,甚至有一两道隐藏的幸灾乐祸。梁亿辰面无表情,将桌上课本和笔袋有条不紊地收进书包,拉好拉链,背在肩上,然后跟着那两人走出教室。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被带到一栋独立办公楼顶层的办公室。房间宽敞,装潢是冷硬的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岸线。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质感上乘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份摊开的文件,眉头微锁。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眼神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打量着梁亿辰,几秒钟后,眉头微展,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梁家的孩子?坐。”
梁亿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依然挺直:“沈叔叔?”
男人——沈确,这所明德中学的实际掌控者——将文件推到一边,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你爷爷,昨天夜里给我打了个很长的电话。”
梁亿辰眼神微动,静静等待下文。
“我们谈了一个小时。”沈确的语气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现在,也关于你。最后,我答应了他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梁亿辰脸上:“但在我这里,承诺是相互的。我答应护你在明德三年安稳,我也有我的条件。”
“您说。”梁亿辰的声音平静无波。
“条件很简单,也很难。”沈确向前倾身,手肘支在光洁的桌面上,目光迫人,“未来三年,无论你老家那边再起什么风浪,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甚至谁来找你,你都得给我安安分分待在明德。不惹事,不生非,不掺和,不回应。做个真正的、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生。能做到吗?”
梁亿辰沉默着。这不是简单的校规,这是一个囚笼,也是一个庇护所。用三年的“无所作为”和“置身事外”,来换取绝对的安全,换取家族处理危机时不被打扰的后方,也换取爷爷和父亲不必为他分心。
“我爷爷,”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他答应您这个条件了?”
沈确点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答应了。为了你,他答应得很干脆。”
梁亿辰站起身,与沈确平视——尽管他还坐着,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弱。“那么,”他说,“我也答应。”
沈确似乎没料到他如此干脆,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这次,笑意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好。你可以回去了。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如果你决定离开,那这里便不再是你的庇护所。”
梁亿辰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他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沈叔叔,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您和我爷爷,还有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身后安静了几秒,沈确的声音才传来,比之前低沉了些许,带着某种遥远的回忆意味:“很多年前,我走投无路时,在你爷爷手底下做过一阵子事,他给过我一口饭吃,也教过我一些道理。后来,机缘巧合,和你父亲成了能交心的兄弟。”他顿了顿,“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走吧,记住你答应的事。好好学习,别辜负你爷爷的一片心。”
梁亿辰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阳光炽烈,从巨大的玻璃窗倾泻而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爷爷的兄弟,父亲的旧友……这座固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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