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根,路才对。”
梁亿辰沉默少顷,说:“心定了些。站在这里,站桩的时候,外面的事,会暂时远。”
外公追问:“什么事远了?”
“杂念。还有……一些压着的情绪。”梁亿辰语速很慢,但清晰。
外公眼中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微澜,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李阳光。
李阳光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虽然每天爬起来跟要命似的,站桩时也恨不得时间飞走,但练完了,浑身酸痛地走回去,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心里头,特别踏实,也……有点得劲。说不清,反正不赖。”
这一次,外公脸上不再是那种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笑意。他的嘴角明显上扬,眼角的皱纹舒展开,那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容,甚至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些许。
“好。”他看着他们,目光逐一掠过四张尚带稚气却已初显坚毅轮廓的脸,缓缓说道,“你们四个,算是……过了我这关。”
四人一怔,一时没明白“过了关”具体指什么。
外公不再解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四根略显陈旧却编织工整的红色丝绳,每根绳端都系着一枚小小的、边缘磨得光滑润泽的圆形方孔铜钱。铜钱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暗沉温润的光泽。
“这个,拿着。”他将红绳递到四人面前。
四人都没动,有些怔忡地看着那几枚古旧的铜钱。
蔡景琛迟疑:“外公,这是……”
“既入我门,受我传授,便算有了名分。”外公打断他,语气平常,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按老规矩,该有个信物。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当年入门时,我师父给的五个铜钱。如今给你们,算是个念想,也是个提醒。”
刘尧特听完疑惑地小声说道:“五个,我们四个人,那还剩一个。”
外公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顿了顿没有回答刘尧特,目光深远:“在外面,若愿意,可唤一声‘师父’。私下里,怎么叫,随你们。”
李阳光眨巴着眼,看看铜钱,又看看外公,小声嘀咕:“那……我还是叫外公顺口……”话没说完,被旁边的刘尧特悄悄碰了下胳膊。
外公并不介意,只是将红绳又往前递了递。
四人这才郑重地伸出手,各自接过一枚。铜钱入手微沉,冰凉,边缘光滑,显然经年摩挲。蔡景琛低头细看,铜钱上铸着四个古朴的字:顺天应人。
“顺天应人……”他轻声念出。
“嗯。”外公看着那枚铜钱,像在看一段遥远的岁月,“我师父说,练武的人,筋骨要强,心气更要正。不逞凶,不凌弱,不违本心。顺天时,守人道。这枚钱,是让你行事时,心里有个掂量。”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四人脸上,语气沉缓有力:“你们之前做的事,我听说了。年纪不大,胆气不小,心思也正。以后的路还长,会遇上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记住,有了这点本事,是让你们脚下更稳,心里更定,是护着自己,也护着该护的人、该守的道。不是拿去好勇斗狠,争强称霸。明白吗?”
“明白。”四人异口同声,将铜钱紧紧攥在掌心。那微凉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承诺。
李阳光摩挲着光滑的钱缘,忽然抬头,好奇地问:“外公,您当年,为什么练拳啊?也是为了防身吗?”
外公沉默了片刻,望向东方渐渐泛起的青灰色,缓缓道:“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家里见我身子骨偏弱,性子又倔,怕在外吃亏,便托人从省城请了一位老师傅回来。那位师傅,年轻时在码头扛过大包,一身力气;后来被商贾请去护院,见过世面,也经历过凶险;晚年收山,被我父亲诚意打动,才答应来家里教我。我是他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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