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也确认了。两家都是两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梁亿辰依旧沉稳的声音:“我知道。我的人比他们到得更早。”梁亿辰语气平静,“你们三个的家附近,包括你可能去的几个常去的地方,阿七都安排了人看着。赵虎派去的这几个,从他们出‘碧涛阁’我就知道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蔡景琛心头——是后怕,也是庆幸,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依靠感。原来梁亿辰早已无声地张开了保护网。“他们想干什么?只是恐吓?”
“目前看,是施压,是警告。想吓住你们,让你们自乱阵脚,最好自己停下。”梁亿辰分析道,“赵虎不敢轻易在居民区、在家门口对你们动手,那会闹得太大,赵老彪也未必允许。但这种明目张胆的盯梢,本身就是在传递一个信号:你们和你们家,都在我眼皮底下。”
蔡景琛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恐惧被冰冷的愤怒和决断逐渐取代。“然后呢?”他问,“我们就这样被他们看着,躲着?”
电话那头,梁亿辰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平静、却直指核心的语气反问:
“阿琛,事到如今,赵虎已经亮出爪牙了。我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清晰地问:
“你,还想继续查下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蔡景琛翻腾的心湖。他握着手机,转身走到窗边。清晨的街道渐渐苏醒,早点摊升起炊烟,赶着上学上班的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笼罩在看似平常的市井烟火气中。
但他的心跳得又快又重,撞击着耳膜。
他想起张勇出租屋里冰冷的死亡气息,想起那张黑白遗像上凝固的、带着最后期盼的笑容。
想起周建国那条扭曲变形的腿,和他眼中五年不熄的恨火与绝望。
想起那三个装着烟头和汽水瓶、此刻不知能否成为铁证的密封袋。
想起乒乓球台边,四个叠在一起的手,和那句“因为你们在”。
冰冷的恐惧依旧存在,但有一种更灼热、更坚硬的东西,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起来,压过了一切。
他对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沉默等待的兄弟,也对着窗外这个看似平静、却藏着狰狞暗流的世界,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继续。”
电话那头,梁亿辰沉默了两秒。
然后,蔡景琛听到他几不可闻地、似乎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随即,那熟悉的、带着令人安心力量的沉稳声音传来:
“好。”
那天下午,经过一番周折,四个人再次在老地方——操场乒乓球台边碰头。
李阳光是绕了七八条小巷,从同学家后门穿出来,又钻了两个菜市场才甩掉眼线溜过来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紧张和奔跑后的红晕。刘尧特则更绝,他从邻居家堆放杂物的阳台翻过去,借助老楼外墙上那些违章搭建的防盗网和空调外机,像只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好几栋楼,才迂回抵达,身上蹭了些灰,但眼神依旧沉静。
四个人站在熟悉的水泥台边,午后的阳光斜照,暖意却被心头凝重驱散。劫后余生般重聚,气氛却比往日更加沉肃。
李阳光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喘:“妈的,跟演谍战片似的!那俩孙子还在楼下转悠呢!我家现在连扔垃圾都得等我妈晚上回来一起!”
刘尧特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人还在。我绕路出来的。”
蔡景琛看着他们,目光从李阳光惊魂未定的脸移到刘尧特平静却紧绷的嘴角,缓缓开口:“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查对了,查到了他们的痛处。赵虎已经急了。狗急跳墙,人急了……就容易露出破绽,犯错误。”
刘尧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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