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照片,指向那个中年男人,“分局治安队的,姓马,是孙副局长一手带起来的心腹。”
蔡景琛接过手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眉头渐渐锁紧。“赵虎在主动接触警察……不是报案,是在‘咨询’,或者‘求助’。”他放下手机,声音低沉,“他在通过这条线,反向打听消息,打听最近有没有人在查他,查张勇的案子,甚至……打听我们。”
李阳光倒吸一口凉气:“警察都帮他?那我们……”
“不是所有警察都帮他。”刘尧特冷静地纠正,“只是个别人。但这个人站在关键位置上,很麻烦。”
蔡景琛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位伙伴凝重的脸,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我们得更快。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织成网把我们罩住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时间,不在我们这边了。”
那天下午,蔡景琛和刘尧特再次动身,前往石牌村。
城中村依旧破败拥挤,空气中混杂的气味令人不适。周建国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比上次看起来更加沉重。
周建国似乎一直在等他们。他坐在那张破沙发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三杯白开水,还冒着微弱的热气。看见他们进来,他指了指凳子,没多说话,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期待。
“周叔,”蔡景琛坐下后拿出手机的照片,直视着周建国那双浑浊却此刻异常清明的眼睛,声音清晰而肯定,“我们拿到赵虎的指纹了。”
周建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他猛地向前倾身,目光死死锁住手机屏幕,仿佛要透过屏幕看清里面的每一个细节。他看了很久,久到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蔡景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动。
“你们……”他声音干涩,“你们这几个娃娃……到底是怎么弄到的?”这不仅仅是指纹,这代表着眼前这几个少年,真的在以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和决心,在触碰那个他恐惧了五年、也恨了五年的恶魔。
蔡景琛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盯了他很多天,最后才拿到他的指纹。”他没有说“捡”,用了更中性的“拿到”,也没有提及茶馆那惊心动魄的布置,有些危险,没必要让这位饱经创伤的长者承担。
周建国再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混着苦涩、追悔,以及一丝微弱的火光。
“我当年……”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要是有你们现在一半的胆子,一半的脑子……或许,也不会像条瘸狗一样,躲在这破屋子里五年。”
蔡景琛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着蔡景琛,眼神变得坚定:“说吧,你们还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做什么?”
蔡景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我们需要您的证词。等我们把这些证据,连同其他线索一起,递到该递的地方时,您需要站出来,把五年前赵虎怎么打断您的腿,事后又是如何被包庇逍遥法外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在法庭上,在警察面前,指认他。”
周建国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缓慢地点了点头,那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好。”
从石牌村那令人压抑的小屋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两人沉默地走在狭窄杂乱的巷道里,直到走出那片区域,重新踏上相对开阔的街道,刘尧特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他信了?”
蔡景琛脚步未停,目光望着前方逐渐亮起的街灯,思索了几秒,才答道:“他信我们拿到了东西,也信我们是真的在干这件事。但信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在最后关头真的站出来……”他顿了顿,“一半是信,一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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