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依旧坚定:“阿琛,你别吓唬人。再危险,还能比刀架脖子上更危险?上次咱们不也闯过来了?”
刘尧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梁亿辰看着蔡景琛,忽然问:“你怕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指核心。不是怕不怕赵虎,不是怕不怕危险,而是怕不怕这条一旦踏上就可能无法回头的路。
蔡景琛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干净而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在阳光下,竟有些耀眼。
“不怕。”他轻声说,目光扫过三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为什么?”梁亿辰追问,眼神深邃。
蔡景琛的笑意加深,那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
“因为,”他顿了顿,清晰而有力地说,“你们在。”
下午,城郊小镇。
蔡景琛和李阳光一前一后下了车。镇子不大,老街陈旧,偶尔有摩托车驶过,扬起淡淡的尘土。按照地址,他们沿着老街往里走。
走到一扇漆色斑驳、贴着褪色对联的暗红色木门前,两人停住了脚步。门紧闭着,门口的水泥台阶缝隙里钻出枯黄的杂草,几盆早已枯萎的花盆随意搁在墙角,透着一种了无生气的萧索。
蔡景琛的心微微收紧。他上前,屈指,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憔悴浮肿、眼睛通红的女人的脸探了出来,警惕而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找谁?”
蔡景琛喉结滚动了一下,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温和:“姐您好,请问这里是张勇家吗?我们……是张勇哥的朋友,从城里来的,听说他家里……想来看看。”
女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迅速聚起水光。她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大概是看两人年纪不大,面目清朗不像坏人,犹豫了一下,默默地拉开了门,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子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低矮。窗户拉着厚厚的旧窗帘,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堂屋正中的方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个黑边相框。相框里,张勇穿着大概是最好的一件衬衫,对着镜头,有些拘谨地笑着,笑容淳朴,眼神里还带着对未来的些许期盼。香炉里插着几支燃尽的香梗,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息。
蔡景琛的脚步在踏入堂屋的瞬间,仿佛有千斤重。他一步步走到方桌前,在张勇的遗像前站定。黑白照片里的张勇,笑容凝固,眼神空洞。蔡景琛静静地站着,目光掠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想起了出租屋里那个佝偻着背、眼里布满血丝的男人,想起了他提到妻女时那一闪而过的微光,想起了他最终选择站出来作证时,那混合着恐惧与微弱希望的颤抖。
他站了很久,久到李阳光都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脚。屋里只剩下女人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终于,蔡景琛缓缓转过身,面向一直默默垂泪的女人。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充满同情:“姐,请节哀。张勇哥的事……我们都很难过。我们这次来,除了看看您,也想问问……张勇哥以前,有没有提过一个叫赵虎的人?或者,小虎?他们……认识吗?”
女人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努力回想,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认识……咋不认识。小虎,赵虎,跟我们家阿勇,是光屁股一块儿长大的。那孩子……小时候家里穷,没爹,娘又病着,常吃不饱饭。阿勇心善,自己有个馒头,都掰一半给他……后来,赵虎大了些,跟他娘去了外地,再后来听说在城里混……发了点小财?就不怎么回来了,也没什么来往了。”
她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遗像:“阿勇前两年还提过一回,说在城里碰见过赵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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