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摸赵老彪的底?他名下有哪些明面暗面的生意,主要跟哪些人有利益往来,最重要的是,他上面……还有没有人?保护伞是谁?”
梁亿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查。需要时间,但能挖出东西来。”
蔡景琛又看向李阳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条理:“阳光,你这几天,再去看看李建国、陈红他们。不用提张勇的事,就普通看看,确保他们没事,也安他们的心。告诉他们,风波快过去了,让他们稳住。”
李阳光郑重点头:“明白!”
分工明确,但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更重的石头。张勇的死,像一道狰狞的伤疤,也像一记警钟,告诉他们,扳倒一个马三,只是掀开了冰山的尖角。水下,是更庞大、更凶险的黑暗。
夜更深,湿气凝结成细微的水珠,挂在玻璃窗上。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模糊了街道的轮廓。
蔡景琛看着身边三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
“这次的事,可能比收拾马三,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李阳光咽了口唾沫,问:“多大?”
蔡景琛望向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缓缓摇头:“不知道。但张勇不能白死。这个公道,我们得替他讨回来。这仇,也得记下。”
梁亿辰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坚毅线条的侧脸,忽然问:“你怕吗?”
蔡景琛转过头,看向他,又看看刘尧特和李阳光,然后,很慢,但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怕。”
“为什么?”
蔡景琛脸上浮现出一个很淡、却真实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一些他眼中的冰冷,映着一点微光。
“因为你们在。”
那天晚上,梁亿辰回到住处楼下时,已近深夜。
湿冷的夜雾弥漫,街巷寂静。然而,在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深灰色铁门前,无声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没有熄火,发动机发出极其低沉的嗡鸣,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在昏暗的光线下完全看不见车内。
梁亿辰的脚步在几米外停下。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影无声地滑出。依旧是那一身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脸色是缺乏血色的苍白。
阿七。
他走到梁亿辰面前,微微颔首:“少爷。”
梁亿辰看着他,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阿七的声音平稳无波,陈述着一个事实:“老爷让您回去一趟。现在。”
梁亿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现在?”
“现在。车就在这儿。”阿七侧身,示意。
梁亿辰沉默了几秒。夜风穿过狭窄的巷子,带着刺骨的湿寒。他想起张勇冰冷的尸体,想起蔡景琛眼中冰冷的决绝,想起李阳光通红的眼眶,想起刘尧特沉默的背脊。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迈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冰凉。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湿冷与夜色。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滑入被迷雾笼罩的街道。
梁亿辰没有回头。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城北某家从外观看起来毫不起眼、内部却装修奢华的私人按摩会所顶层包厢里,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发福、手指戴着硕大金戒指的男人,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眯着眼,享受着年轻女技师的按摩。
他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懒洋洋地拿过来,瞥了一眼,接通,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中带着紧张的声音:“彪哥,马三那事儿,好像还没完全了。下面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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