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这次比赛比完以后呢?合唱团……还有什么安排?”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比完就要开始准备几个月后的全国赛选拔了。回去之后肯定还是继续训练,不能松懈。不过……”他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训练强度可能不会像备赛这段时间这么大,时间上……应该能稍微宽松一点。”
她转过头来看他,路灯的光晕在她眼眸中流转:“挺好的。”简单的三个字,却似乎包含着许多未尽的意味。
他迎着她的目光,心跳有些失序,但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问题:“那你呢?以后……还回去看我们训练,或者比赛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屏住了呼吸。
她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绽开,带着一种了然,一丝淡淡的调侃,还有几分难以捉摸的温柔。“你都说了,没那么忙了,”她慢悠悠地说,目光望进他眼底,“我还特意跑去看什么?”
蔡景琛愣了一下。
随即,他明白了。
心跳猛地漏跳一拍,然后更加剧烈地撞击胸腔,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轰鸣。她不是说不去,而是说……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只能借着“看比赛”的名义,站在远处悄悄看着了。
因为……以后可能有更多、更自然的见面理由和时间了。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继续并肩往前走。但萦绕在彼此之间的那种寂静,不再是之前的沉默或尴尬,而是悄然滋长出了一种全新的、微妙的、充满可能性的东西。像春雨后破土而出的嫩芽,虽然细小,却蕴含着改变一切的力量。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轻轻合拍。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老家,夜晚同样深沉。
刘尧特的房间窗帘拉得严密,隔绝了窗外所有的光影和声响。只有一盏可调节的护眼台灯,在书桌一角投下一圈冷白精准的光束,如同手术室的无影灯,将他面前的电脑屏幕笼罩其中。
他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背脊挺直,姿势标准得如同雕塑。清爽的短发下,额前碎发被他随意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微微眯起、凝聚如针尖的眼睛。屏幕上,复杂的K线图蜿蜒伸展,各种颜色的技术指标线交错缠绕,数字在角落无声而飞速地跳动。他盯着其中一块屏幕中央那几行加粗的账户信息,已经看了很久。
总资产:¥370,815.50
可用资金:¥370,815.50
三十七万零八百一十五块五毛。一个对于高中生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金额。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狂喜,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得意的涟漪都没有。仿佛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一笔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而只是一个等待被验证的数学结果,或者一个需要被分析的数据点。只有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眸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猎手锁定目标后的锐利光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保护程序都快要启动。然后,他才移动鼠标,关掉证券交易软件,没有任何留恋。紧接着,他点开了另一个专业的数据分析平台,调出早已选定的、另一个行业的股票池,开始逐一研究下一支潜在目标的财务报表、资金流向、股东结构和周线月线图形。他的动作稳定、精准,每一次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都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节奏感,没有任何冗余。
房间里只有主机风扇低沉持续的嗡鸣,和他偶尔在纸质笔记本上记录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字迹工整清晰,条分缕析,一如他平时说话的风格。
手机在桌边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微信消息。
他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发信人:舅舅。
拿起手机,解锁。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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