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定尽力。病人情况非常危重,尤其是脊柱的损伤。如果能请到京城骨科医院的林国栋教授过来会诊,手术成功率会高很多。但林教授是国内顶尖专家,排期极满,而且这个时间……”
“明白了。”林妙月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请你们先稳住他的生命体征。林教授那边,我来想办法。”
医生点点头,转身快步返回手术室。
自动门无声开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直到医生的背影完全消失,林妙月一直挺得笔直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她慢慢向后退了半步,将冰冷的脊背靠在同样冰冷的瓷砖墙面上。这时,那双刚刚稳定签字的手,才开始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她将手收进大衣口袋,紧紧交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对抗着那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的、冰冷的麻痹感。
凌晨四点整。
空旷的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人。
第一个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滑稽地错位扣着,头发短而凌乱,眼眶赤红,像是熬了几天几夜。他冲到ICU门口,猛地刹住脚步,抬头死死盯着那盏刺目的红灯,胸膛剧烈起伏。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墙边的林妙月,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李阳光。
第二个脚步沉稳些,一步一步,不快,却极重。他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但那只露在口袋外、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发白,几乎要捏碎那坚硬的金属外壳。
刘尧特。
第三个,走在最后。他步履从容,甚至称得上优雅,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罩着浅驼色大衣,与医院冰冷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温和的神色,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深深沉沉,所有的光影都湮灭其中,只剩一片望不见底的漆黑。他停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那盏红灯,仿佛在欣赏一件与他无关的艺术品。
蔡景琛。
四个人,三个在门外,一个在里面,隔着一扇门,隔着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李阳光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谁干的?”
问题掷地有声,在走廊回荡,却无人接话。
刘尧特依旧盯着那扇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他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云端数据,被远程格式化了。本地存储芯片在残骸里,但损坏严重,数据恢复需要时间。”
蔡景琛终于将目光从红灯上移开,看向刘尧特,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度:“他身边那个跟了三年的司机,阿勇,失联了。最后信号消失在城西一个废弃修理厂。”
李阳光的拳头骤然攥紧,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叛徒!”
蔡景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翻出一个号码,拨通。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谨慎而干练的声音:“蔡总?这么晚,有什么急事吗?”
蔡景琛没有寒暄,直入核心:“动用所有关系,联系京城骨科医院的林国栋教授。告诉他,我这里有一个病人,需要他立刻飞过来会诊手术。条件随他开,钱,或者我欠他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显然被这个时间点和要求惊住了,迟疑道:“蔡总,林教授是院士级专家,这个时间点恐怕……而且他的排期……”
“我不管用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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