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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入县城高级干部家属楼,黄昏的余晖被筒子楼灰暗的墙皮切割成斑驳的光块,冷风顺着走廊里堆满的蜂窝煤堆呼啸穿梭。
周晓燕刚推着那辆飞鸽自行车走到二楼楼梯拐角,耳边便传来几个择菜大妈热火朝天拉家常的聒噪嗓音。
“你们听说了没,南街那个韩记水煮鱼这几天可是赚翻了天,听说韩老头每天都是用那种装白面的大麻袋往家里扛钞票啊!”
住在对门的李大妈将手里那把翠绿的芹菜叶子择掉扔进簸箕里,粗糙的手指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圆圈,嘴角的唾沫星子在夕阳下乱飞。
“何止是麻袋装钱那么简单,人家老韩家直接带着厚厚几摞大团结杀到那个百年老字号聚宾楼,把人家后厨里那些发着贼光的极品大冰柜全给抄底买空了!”
周晓燕那张涂着廉价雪花膏的白净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她双手紧紧握住自行车的黑色橡胶车把,用力到指关节泛出一阵惨白的颜色。
这泼天富贵砸进老韩家院子的消息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在她的心脏上反反复复来回拉扯切割。
她甚至连招呼都没跟那些邻居大妈打一声,直接推着车子重重撞开自家那扇掉漆的木门,连人带车跌跌撞撞地闯进屋里。
狭小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煤烟味,掉漆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盘清汤寡水的清水煮白菜,旁边还有两块切得歪歪扭扭的老豆腐。
周晓燕看着这副穷酸寒碜的晚饭光景,心头的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她反手将刚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那瓶雪花膏重重砸在水泥地板上。
玻璃瓶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炸响,混杂着廉价香精气味的白色膏体飞溅得满地都是,玻璃碴子在昏暗的灯泡下反射着刺目的冷光。
“韩承毅你到底算个什么带把的男人,你亲爹在外面用麻袋往家里搂钱,你却带着老婆孩子在这破筒子楼里啃水煮白菜!”
周晓燕指着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内部参考报纸的韩承毅,因为嫉妒而充血发红的双眼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涂着口红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你成天端着个正科级干部的臭架子有什么用,眼睁睁看着那日进斗金的泼天富贵全都落进韩向阳那个只配在码头扛大包的穷酸老三口袋里!”
韩承毅本就因为这几天单位里的窝囊事憋着一肚子发泄不出的邪火,自从乡下那个瘫痪的老爷子韩建国住进家里之后,他那点可怜的死工资被迫上交了一大半。
原本托人在省城走后门铺垫好的出国考察美梦,被那干瘪的钱包彻底捏成了可笑的泡影。
他将手里那份报纸揉成一团,手臂肌肉紧绷发力,将纸团重重砸在面前那张满是茶垢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你这个蠢娘们在这儿冲我大呼小叫个什么劲,老头子赚的钱那是属于咱们韩家的公共财产,我是老韩家的长子嫡孙,韩家的钱就该理所当然全都是我韩承毅的!”
韩承毅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一把拉上那扇破旧的碎花窗帘,将外界的探寻目光彻底隔绝在外,眼底闪烁起阴毒算计的冷光。
“这块肥肉既然已经送到了嘴边,咱们两口子就绝对不能让韩明那个倔老头这么舒坦地吃独食,必须想个办法从这水煮鱼买卖里狠狠撕下一块血肉来供咱们享用。”
两人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交汇,这种不用挑明的贪婪默契瞬间让他们一拍即合。
韩承毅自恃着正科级干部的官方身份,骨子里透着对底层老百姓的轻蔑,自以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拿捏那个没权没势的个体户亲爹。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转了两个圈,一条借刀杀人不见血的恶毒连环计策已经在脑海中酝酿成型。
夜色如同浓墨般将整个县城重重包裹,韩承毅换了一身不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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