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抠脚的老爷子,她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
这算什么?
这是来要她的命!
周晓燕转过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钉在正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的韩承毅脸上。
她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扯下腰间那条印着小碎花的围裙,劈头盖脸地砸在韩承毅的脸上。
粗糙的布料刮过金丝眼镜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周晓燕压着嗓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一把揪住丈夫羊毛衫的领口,把他连拖带拽地拉进里屋卧室。
木门刚一关上,压抑的争吵声立刻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开。
周晓燕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尖戳在韩承毅的鼻尖上,“我那地毯是托人带回来的!他踩得全是猪粪味!他还要炖大鹅!他怎么不吃龙肉!”
韩承毅焦头烂额,双手抓着自己梳得溜光的大背头,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老婆,你消消气,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韩承毅佝偻着腰,试图去拉周晓燕的手臂,“谁知道咱爹耍阴招,把人塞到咱们这儿来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阴招阳招!”周晓燕用力甩开韩承毅的手,大步走到红木衣柜前。
“哗啦”一声。
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周晓燕扯下一个棕色的大皮包,连衣架都不摘,胡乱抓起几件最高档的洋装和毛呢大衣,全塞进包里。
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给你两天时间!”周晓燕提着沉重的皮包,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韩承毅。“要么你把这老头子弄回乡下,顺便把出国的钱弄到手。要么,你下半辈子就和这个散发着猪屎味的老头过吧!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说完,她伸手拉开卧室门,看都不看坐在沙发上扯着脖子要洗脚水的韩建国。
“哐当!”
大门被重重摔上。
楼梯间传来高跟鞋疯狂下楼的急促脚步声。
宽敞的客厅里,只剩下韩承毅面对着拍大腿叫唤的爷爷,欲哭无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次日清晨。
浓雾笼罩着整个县城,空气里透着能冻僵骨头缝的湿冷。
韩明吃过早饭,早早步行来到了码头。
张卫东和王建军正光着膀子,拿着大号扳手在“海王号”的机舱里紧螺丝,做着出海前最后的保养。
韩明踩着摇晃的跳板走上甲板。
检查了一圈油管和齿轮,确认没有任何渗漏,这才放宽了心。
他走到船舷边,一屁股坐下。
从上衣兜里摸出半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在海风中跳跃了两次才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面前散开。
脑子里那台算盘珠子正在疯狂拨动。
韩承毅被逼得连媳妇都跑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以那个白眼狼的尿性,今天肯定会继续给老爷子洗脑,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在自己这个当爹的身上。
如果任由这颗雷在城里炸下去。
老头子天天闹腾,不仅烦人,还会影响自己的赚钱大计。
必须要把这颗雷,连根挖出来排掉!
一阵冷风灌进领口,韩明激灵了一下。
视线正好落在码头边机修厂那堆满废铜烂铁的垃圾堆上。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脑海中成型。
既然老大喜欢装大孝子,那自己这个当老子的,就陪他好好演一场感天动地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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