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生的!难不成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韩景山越说越来劲,手指头都快戳到韩承毅脸上了,唾沫星子喷了韩承毅那一身名贵的羊毛大衣上。
“大哥,你也别装死!你倒是说句话啊!合着全家吸血供你一个,我就活该打光棍?”
一直端着架子没说话的韩承毅终于动了。
他先是皱着眉头,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大衣上的唾沫星子,那动作嫌弃得就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
随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长兄模样。
“老四,怎么跟爸说话呢?我以前教你的规矩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韩承毅的声音温润醇厚,带着一股子机关单位里练出来的官腔,听着让人如沐春风,实则绵里藏针。
“你还要脸吗?还好意思提规矩!”韩景山根本不吃这套。
韩承毅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韩明,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
“爸,老四不懂事,您别气坏了身子。其实晓燕刚才说得都在理,我这次出国机会实在是千载难逢。”
韩承毅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精明的光,那是赌徒即将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狂热,却被那副斯文败类的皮囊掩饰得极好。
“您想想,咱们渔场这一片,几十年了,出过一个留学生吗?只要我出去了,那就是咱们整个渔场的骄傲!等我学成归来,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那是为了咱们整个韩家改换门庭!”
他说着,伸手揽住旁边周晓燕的肩膀,周晓燕立刻配合地靠过来,两人的肢体语言充满了那种利益共同体的紧密与排他。
“爸,您现在卖工作的这笔钱,就算是我借您的。我给您立字据!以后我十倍、百倍地回报您!”
韩承毅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一幅宏伟蓝图已经展现在眼前,语气充满了蛊惑力。
“等我回来当了处长、厅长,我就把您和妈接到省城去住带暖气的大楼房,再雇个小保姆专门伺候二老,让以前瞧不起咱们的那些老邻居都红了眼!至于老四的工作,还有大妹二妹的婚事,到时候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爸,这笔账您算算,是现在把工作给老四这个混不吝的划算,还是支持我这个做大事的划算?这叫长线投资,懂吗?”
不得不说,韩承毅这张嘴,那是真能把死人说活了。
周晓燕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手顺着韩承毅的腰线往下滑,眼神里满是对未来权势的渴望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上官太太的那一天。
“是啊爸,承毅这可是金口玉言。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们两口子以后绝对好好孝顺您!”
韩景山虽然混蛋,但脑子在算计钱这方面,那是比计算器还灵光。
韩承毅刚才那番所谓“长线投资”的漂亮话,要是换了以前,韩景山估计也就被忽悠瘸了。
可今天,眼瞅着到嘴的鸭子,他的智商瞬间占领了高地。
“哈!”
韩景山怪叫一声,屁股也没挪窝,就那么斜着身子,一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那双绿豆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穿得人模狗样的大哥。
“大哥,您这饼画得可真圆,真大,我在旁边闻着味儿都快饱了。”
韩承毅眉头一拧,伸手推了推眼镜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的教导意味:“老四,这怎么叫画饼?这叫家庭战略规划。咱们家底子薄,资源有限,必须集中力量办大事。你不懂经济学,我不怪你,但你不能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就拖全家的后腿。”
“我是不懂经济学,但我懂数数。”
韩景山把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往桌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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