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在堂屋呢,拿着那封六国饭店的请柬,愁得饭都没吃,一直念叨着您的情况。”
沈辞微微颔首,掀开被子下床。
脚下的绣花鞋有些不合脚,她却走得稳当,没有丝毫踉跄。
“小姐,您身子还弱,再躺会儿吧!”
小丫鬟急忙上前搀扶。
“无妨,我去见爹。”
沈辞轻轻推开她的手。
穿过雕花回廊,堂屋的方向传来沉重的叹息声。
沈辞推门而入,便看到沈仲文背对着她,站在桌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烫金请柬。
脊背佝偻,尽显疲惫与无力。
沈仲文年近四十,面容儒雅。
一身长衫洗得有些发白,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沈辞。
眼中瞬间涌上惊喜与担忧。
“辞儿,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会儿?”
“爹,我没事了。”
沈辞走到他面前。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请柬上。
“是六国饭店的请柬?”
沈仲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叹了口气,将请柬放在桌上。
“是赵万田和周福海联合发的,说是商会宴请,实则是鸿门宴。
周福海那狗贼,昨日砸了我们的店。
今日便想借着日本人的势,逼我交出绸缎庄的经营权。”
语气里满是愤恨与无奈。
“如今北平城里,日本人横行。
赵万田趋炎附势,商会里的人大多敢怒不敢言。
我若是不去,他们便会扣我一个抗拒日方、心怀不轨的罪名,直接封店抓人;
可若是去了,必定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沈仲文说着,眼眶泛红,伸手轻轻抚摸着沈辞的头顶,声音沙哑。
“辞儿,爹对不住你。
若是沈家真的保不住了。
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送你离开北平。”
看着父亲眼底的绝望与慈爱,沈辞的心头微暖。
原主的记忆里,沈仲文是个正直善良的商人,对女儿更是疼爱有加。
只是性格偏软,在这乱世之中,难免处处受制。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辞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看着沈仲文。
“爹,这宴席,我们必须去。”
沈仲文一愣,满脸错愕。
“辞儿,你说什么?
那是日本人的地盘,周福海和赵万田早有准备。
我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不去,是死局;
去了,尚有破局的可能。”
沈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周福海贪得无厌,赵万田趋利避害,佐藤参赞只想彰显日方威势。
他们三方各怀鬼胎,看似勾结紧密,实则破绽百出。”
沈仲文怔怔地看着女儿,只觉得眼前的沈辞,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从前的沈辞,胆小怯懦,遇事只会哭哭啼啼。
可如今,她眼神坚定,条理清晰,说起话来沉稳冷静,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那……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破局?”
沈仲文下意识地问道。
沈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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