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也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另一个同事凑过来,“我们帮你介绍!”
林许笑了笑,随口说:“高一点的,话少一点的,对我好一点的。”
这话说得笼统,谁听了都觉得是标准答案。
但她自己知道,她说的是谁。
说完之后,她愣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没让任何人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那天下午,她坐在工位上画图,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抬头,看见顾一凡站在办公室门口,正看着她。
他离得远,看不清表情。但林许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她连忙低下头,心跳快了几拍。
等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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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许不是没有心动过。
十七岁之前,她也曾像普通女孩一样,幻想过未来,幻想过爱情。那时候母亲还没发病,父亲还没离开,家还像个家,跟所有普通家庭一样:母亲慈祥,父亲严厉。
后来一切都变了。
母亲确诊那天,医生说了很多话,她只听进去一句:这个病有遗传倾向,你的子女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发病。
百分之五十。
一半的概率。
那时候她才十七岁,还不懂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后来她懂了。
因为她发现,她的外婆也同样患有这个疾病。
这意味着她这辈子,不能有子女。
意味着她这辈子,不能拖累任何人。
意味着她这辈子,注定要一个人走完。
大学期间,她拒绝过很多追求者。理由各种各样——没时间,不想谈恋爱,性格不合。那些男生被拒绝后,大多很快找了别人,她看着他们在校园里牵手散步,心里没什么感觉。
只有一个例外。
那是大二的时候,一个学长追她。他是学生会的,阳光开朗,对人真诚。他追了她半年,每天给她送早餐,陪她上晚自习,在她兼职的奶茶店门口等她下班。
她拒绝了很多次,他都不肯放弃。
后来有一次,她值完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外面下着大雨。她没带伞,站在奶茶店门口发愁,他从雨里跑过来,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把伞。
“我就知道你没带伞。”他说,喘着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一刻,她心软了。
她想,也许可以试试。
也许他不一样。
她让他送她回出租房。
那是她租的城中村单间,十几平米,又旧又潮。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母亲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眼神空洞。
“妈,我回来了。”她说。
母亲没有应。
学长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是我妈。”她说,声音很轻,“她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那天晚上,学长什么都没说,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
之后几天,他发消息的次数变少了。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最近忙。
再后来,他说:“林许,我们不太合适。”
她问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还年轻,我想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是,她的生活环境和她的母亲已经能让人看见后就心生退意。那如果连她也是如此呢?!
林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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