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端着杯子,看着宁策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看着旁边几个人忙着递纸巾递水。
等宁策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才慢慢举起自己的杯子。
抿了一口。
像品茶一样抿了一小口,让酒液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然后才慢慢地整杯下去。
前世他可没喝过什么好酒。
刚入职那会儿,月薪六千,房租水电路费扣除,剩下的钱连吃饭都得算计。
什么山崎响、黑桃A,完全没听过,也没见过。
他喝得最多的,就是二锅头。
十几块一瓶,楼下小卖部就有。
五六十度的玩意儿,一杯下去像刀子刮嗓子,但刮着刮着,就习惯了。
也是靠这个,把酒量连上去,把那些原本看不上他的客户,一个一个签了下来。
那些酒,每一滴都带着不甘,带着憋屈,带着想往上爬的心。
现在,他又喝到了这个味儿。
熟悉的酒,自然知道该如何慢慢地‘品’。
宁策缓过劲儿来,见沈南乔一脸平静,眼睛逐渐瞪圆。
“你……你没事?”
沈南乔弯了弯嘴角。
“宁少,这才第一杯。”
他又拎起酒瓶,把宁策空了的杯子倒满。
“来,继续。”
宁策骑虎难下,众人一番起哄,不得不撑着继续下去。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眼前景象已经迷糊得厉害,双手抖得中风似的,扶着桌子,额头上全是汗。
“我……我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出溜一声,顺着沙发滑下去,钻到了茶几底下。
杨新锐的脸彻底黑了,盯着茶几底下那团缩着的人影,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废物!”
他一脚踹在茶几腿上,震得上面的酒杯叮当响。
宁策在桌底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死。
沈南乔放下杯子,看向杨新锐。
那眼神平静得很,但杨新锐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野兽给盯上了。
“杨少,你的人趴下了。好像……还剩不少酒?”
杨新锐的脸涨红了,腾地站起来:“你想干嘛?”
沈南乔嘴角扬起:“要不,你替他把剩下的酒喝完?浪费可耻啊!”
杨新锐脸上的肉抖了抖。
这东西他刚才闻过,那股冲劲儿,隔着三米都能呛得人打喷嚏。
杨新锐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余光扫过那几个狐朋狗友。
平时称兄道弟的,现在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在研究酒杯。
妈的,一群狗东西。
“算了。”
沈南乔忽然开口。
他把酒瓶放下,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杨少金贵,喝不惯这东西。理解。”
由始至终,杨妙彤一直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个是她亲哥,一个是……
她很想化解这场闹剧,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急得玉齿咬住唇角,双颊绯红。
直到余光扫到酒吧中央悬挂的大屏幕。
屏幕里,球场灯光璀璨,两队球员正从通道里走出来。
这一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比赛开始了!”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亮,把卡座里所有人都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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