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衡从虚空一跃而下,化成人形拿了件外套给趴桌上打瞌睡的我披上,怅然怀念道:
“小萦当年也是在这张桌子上写作业背课文的。”
沈沐风摇着桃花折扇,挑起一双好看的吊梢桃花眼低笑:
“可不是么,那时候你教她政治历史,我教她语文与作文。
奈何这丫头天生不是学习的料,咱们一给她上课她就打瞌睡。
呐,就像现在这样,高中的文言文我都没开嗓念呢,她就已经一头倒下去了,比催眠术都好用!
想我沈沐风可也是堂堂状元出身,昔年那治国策甫一问世就被拿去满朝堂传阅,连帝师都夸我是千载难逢的奇才。
结果却把她教的语文差点不及格,作文五十分只能拿二十五分。
那二十五分还是她老师看她字写得不错给的卷面分!”
流苏拿着书小声帮我说话:
“可是,你们难道忘了吗,二姐读书很晚。
她小时候也是村里人人夸赞的神童,二舅教她认字写字,她每次都能很快消化完,她的一手好字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二舅二舅妈相继不在二姐身边后,二姐就被送去给大舅舅养了,大舅舅表面疼爱二姐,为了给二姐腾地方住,让大表姐去牛屋住。
可大表姐从六岁开始,就被送去上学了,大舅舅打着二姐身体不好的幌子,不让二姐上学。
二姐是从六年级开始上的,中学课业那么重,那么难,二姐吃不消的。
二姐身体还不好,中学的课业也落下来很多,你们过来那年二姐正好要高考。
你们嫌二姐笨,可二姐已经很努力了。
她本来底子就弱,你们用教状元的方式教她,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她也会撑不住的。”
话说完,一室安静。
半晌,胡玉衡歉意道:“是我们不好,没有深入了解小萦的过去。”
我把头扭到另一边继续睡,实话实说,他们当年教得还不错,至少比学校的老师有耐心。
我高三由于学习跟不上经常被班主任体罚来着,幸好我妈从不在意我学习成绩好坏。
老师每次请家长,都故意在我妈面前说我智商低脑子笨,学习多么多么差,头脑多么多么不开窍。
企图激怒我妈,好让我妈揍我一顿给我涨涨记性。
奈何我妈次次不接招,后来直接和老师说,她不在意我学习成绩好坏,只要我能顺利读完高中就行。
气的班主任从那以后再也不打电话叫她过去告状了,只默默把我的座位从教室中间调到了后门口。
没有胡玉衡他们给我补习,我根本考不上专科,混不到大学学历。
安静片刻,我突然坐起身,拉着流苏的手请求胡玉衡:
“你们能不能,也教教流苏?流苏认字的,她比我聪明,比我好教!
她现在这个年纪上学是不成了,但我以前的课本都没丢,你们可以像从前教我那样,教她初高中教材上的内容!”
胡玉衡与沈沐风他们相视一眼,一致点头答应:“可以。”
流苏见胡玉衡他们答应,高兴得眼中一亮。
沈沐风歉意低头:“当年没照顾好你,是我们的错,小萦,我们会努力弥补你的。”
我假装释怀地叹口气:“都过去这么久了,不提了。”
胡玉衡深深看了我一眼,内疚哽住,绕到对面去教流苏读古诗。
傍晚六点,杨泽安来家里找我和流苏,说赵大山那边有动静了。
我和流苏着急忙慌要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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