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口青菜面,目光落在她已经见了底的饭碗上,没忍住问:“你今天没吃饭吗?怎么饿成这样。”
风流苏端起碗,扒光碗中的饭,自己捧着小碗去饭锅前加面。
加完乖软地坐回我身边,委屈说:
“我家的米缸,去年就见底了。
年前我都是在邻居五婶家吃饭,可我不好意思总去别人家蹭饭,所以年后我就自己挖野菜,摘野果子……
那些东西不抗饿的,我现在都快忘记面条是什么味了。
二姐,我好饿,但是我不白吃你家饭,我可以给你做家务收拾屋子。
你和二舅妈没有做完的农活也可以交给我!我插秧可快了!”
看着她这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我不禁心头一软:
“往年不是大伯给你家送米送粮食吗?
大伯之前可是向村长保证过,你家里的那几块农田给他们种庄稼,他们每年给你二百斤白米五十斤白面二百块钱。
你一个小姑娘一年能吃得完二百斤白米五十斤细面吗?
怎么可能那样快就没粮食了?”
风流苏憋屈低头,捧着饭碗没吃几口就大颗大颗眼泪掉了下来:
“去年大舅舅说前年田里收成不好,夏季雨水太多把庄稼都给下死了,就不给我送米了,就送了三十斤面……
后来,我去找大舅舅再要,大舅舅说他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了,就把我撵回家了。
大舅舅还说今年要给我介绍个活干,让我跟着他认识的一位叔叔去县城按摩店做服务员,好自食其力,免得以后年年去他家要饭。”
“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呢!
当初二爷爷过世,是大伯自己去找三伯,说要包堂姑家的农田种玉米花生。
还向村长保证过,种你家田期间每年都给你送新米新面和二百块钱,不让你饿着,等你成年后他们再把田还给你家。
现在你都十九岁了,已经成年了,他既然继续占着你家的农田就应该保证你一日三餐不被饿着!
再说,当初村里人不就是怕你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没个亲戚做主倚仗,这才允许大伯占你家的田砍你家的树,连你家鱼塘里的鱼现在都成了大伯的所有物,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克扣你的粮食,真是丧心病狂!”
我义愤填膺的骂道。
小流苏瘪了瘪嘴,泪眼盈盈拉过我的手,握在掌心,无奈说:
“二姐,你别生气……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都想好了,过几天我就进城找事做,自己赚钱,自食其力。
二姐……我不会在家里打扰你太久的。”
“你一个十九岁刚成年的小姑娘去县城能做什么事?难道真要去按摩店当服务员?”
我把自己碗里的鸡蛋也夹给她:
“你啊,安心住着吧!我家里一日三餐不缺你这一碗饭,一份口粮!
等收玉女的事过去,我们再做别的打算。”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吃着眼泪拌饭。
我想了想,突然又问:“对了,大伯承诺每年给你两百块钱,去年给了吗?”
小姑娘顿了下,眼眶更红了,心虚的怯怯回答我:“这钱,大舅舅一直没给过……”
我重重放下筷子,气不打一处来。
二百块钱都舍不得给,抠死他算了!
“你啊,他不给你你不会要吗?”
我抬手就要敲她脑袋,她被我吓一哆嗦,害怕地往我身上一扑,抱住我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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