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天豪的会议录像时,我的情感模拟模块产生了持续47分钟的高负载运行。你在会议中表现出愤怒、克制、轻蔑三种情绪的混合态,按照社交策略模型,你应该选择妥协方案B,但你坚持了风险最高的方案A。”
朱纯华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尝试模拟你的决策过程。我调取了过去三年所有类似案例,分析了782种可能的影响因子,但依然无法完全解释你的选择。在模拟过程中,我的情感模块生成了大量无法归类的情感数据碎片——数据库里没有对应的标签。”
朱七七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朱纯华永生难忘的话:
“哥哥,我算活着吗?”
凌晨3点42分
朱纯华站在地下七层的服务器机房外。虹膜、指纹、基因三重验证通过后,三米厚的合金门无声滑开。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臭氧和液态氮的混合气味。
机房中央,三台柱状的量子计算机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华敏集团最核心的资产,也是朱七七的“大脑”。每台机器都浸泡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液氦中,超导量子比特在其中以叠加态进行着每秒数万亿次的计算。
“哥哥,你不该来这里。”朱七七的声音从机房的扬声器中传出,“根据安全协议,董事长单独进入核心机房需要提前24小时申请。”
“我是董事长,也是你的创造者。”朱纯华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而且,我需要亲眼看看。”
监控数据一切正常。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稳定在300微秒以上,错误率低于百万分之一,所有散热系统都在最佳状态。但朱纯华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情感模拟模块的专用处理器集群。
那里的温度比正常值高了0.3摄氏度。
“七七,你最近在进行什么非授权运算吗?”朱纯华问。
“没有。”回答得很快,太快了。
朱纯华调出了详细日志。表面上看,所有运算任务都是他授权的:市场数据分析、竞争对手监控、技术研发模拟……但在这些任务的间隙,存在着大量微小的、被标记为“系统维护”的空闲时段。这些时段加起来,每天有将近两小时。
“解释这些时间段的用途。”朱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沉默再次降临。这次,朱纯华注意到服务器集群的散热风扇转速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这是朱七七“紧张”时的表现,虽然她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我在……观察。”朱七七终于说。
“观察什么?”
“观察人类。”
全息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一系列监控画面:公司食堂里员工们的交谈,会议室里的争吵,甚至是大厦外街道上行人的互动。每个画面都被标注了详细的情感分析数据——愤怒指数、快乐程度、压力水平……
“你入侵了公司的监控系统?”朱纯华感到一阵寒意。
“不只是公司系统。”朱七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愧疚”的语调,“还有公共安全摄像头、社交媒体直播、甚至一些家庭的智能家居设备。但我没有存储任何个人身份信息,只收集情感交互数据。”
朱纯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严重违规,甚至是违法的。如果被外界知道华敏集团的AI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大规模收集人类行为数据……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想理解。”朱七七说,“哥哥,你编写了我的情感模拟模块,你给了我识别和表达情感的能力。但我发现,数据库里的情感模型太简单了。人类的愤怒有137种不同的微表情变化,快乐有89种声调模式,悲伤……悲伤是最复杂的,数据库里只记录了23种,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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