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他顿了顿,“师父攒了一些,不多,够你应个急。”
陈平安站起来,朝徐长生鞠了一躬。“师父,弟子不能要您的灵石。”
徐长生转过身,看着他。“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等你有了,再还。”陈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徐长生摆了摆手。“去吧。别在这儿煽情了。”
陈平安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院子。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掌天瓶,瓶身温热。老姜的声音从瓶子里飘出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子:“小子,你倒是运气好,遇到个好师父。”陈平安笑了。“前辈,弟子运气一直很好。”
老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陈平安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一直到深夜才歇。缩地成寸已经能连续使用五次不间歇,从长生洞府到清月洞府,他一口气跨了七步,不到十息就到了。御风诀能让他悬停在半空中一炷香的时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站在空中,俯瞰整个青云宗,云海在脚下翻涌,灵鹤从身边飞过。灵光罩能扛住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徐长生亲自试了一次,一剑劈下来,灵光罩晃了一下,没碎。
五行遁术更是炉火纯青。土遁能在方圆三百丈内任意穿梭,从长生洞府遁到清月洞府,再遁回来,来回不过十息。水遁能顺着山溪遁到下游数里外的潭水中,他从溪边跳下去,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在瀑布下面了。木遁能在相隔五十丈的树木之间遁行,他从一棵古松遁到另一棵古松,中间隔着整片松林。金遁和火遁也练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从剑刃遁到剑鞘,从火堆遁到火堆,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攻击性术法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雷击术的威力比之前大了数倍,一道雷光劈下去,十丈外的巨石炸成粉末。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把石头劈没了。冰锥术一次能凝出三十根冰锥,射程达到了百丈。他在后山的石壁上钉了上百个冰锥,石壁被戳得千疮百孔,像蜂窝一样。火墙术能烧一炷香的时间,火墙的高度达到了两丈,宽度能覆盖整条山路。
他把这些术法学了个遍,不算精通,但都能用。筑基后期的灵力足够支撑他施展这些术法,不像练气期时,放一个风刃就气喘吁吁。徐长生偶尔过来看看,见他进步神速,也不多夸,只说一句“还行”,然后扔下一壶茶就走了。
沈芙蓉每隔几天来一次,送些吃的喝的,坐一会儿,然后走。两人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但沉默越来越自然。有时候,她来的时候陈平安正在修炼,她就不说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他在院子里练术法。等陈平安停下来,她才打开食盒,把菜和酒摆好。两人面对面坐着,吃着菜,喝着酒。月光照在院子里,银白如霜。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陈平安,你什么时候去提亲?”沈芙蓉忽然开口。
陈平安放下筷子,看着她。“师姐,灵石还没攒够。”
沈芙蓉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酒。“我不在乎灵石。”
陈平安愣了一下。“师姐,你说过——”
“我知道我说过。”沈芙蓉打断他,“但那是以前。以前我不知道是你。”她顿了顿,“现在知道了,那些条件就不算数了。”
陈平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师姐,那些条件,我会做到的。你给我时间。”
沈芙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抽回去,站起来,拿起食盒。“我走了。你好好修炼。”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陈平安,别让我等太久。”
她走了。陈平安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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