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夸,只说一句“还行”,然后扔下一壶茶就走了。陈平安知道,在徐长生嘴里,“还行”就是很高的评价了。
沈芙蓉每隔几天来一次,送些吃的喝的,坐一会儿,然后走。两人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但沉默越来越自然。有时候,她来的时候陈平安正在修炼,她就不说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他在院子里练术法。等陈平安停下来,她才打开食盒,把菜和酒摆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着菜,喝着酒。月光照在院子里,银白如霜。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你的术法进步很快。”沈芙蓉忽然开口。
“师姐教得好。”陈平安笑了笑。
沈芙蓉白了他一眼。“我可没教你。”
陈平安嘿嘿了两声,没接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师姐,周师叔那边,最近有没有为难你?”
沈芙蓉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平安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真的没有?”
沈芙蓉沉默了一会儿。“她让我不要再来了。”
陈平安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那你怎么还来?”
沈芙蓉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酒。“腿长在我身上,我想来就来。”
陈平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没有躲。“师姐,谢谢你。”
沈芙蓉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抽回去,站起来,拿起食盒。“我走了。你好好修炼。”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陈平安,别让我等太久。”
陈平安笑了。“好。”
沈芙蓉走了。陈平安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站了很久。
这天下午,陈平安正在后山练习雷击术,一道人影从山路上走来。不是沈芙蓉,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修,穿着清月洞府的道袍,面容清秀,但眼神不善。
“你就是陈平安?”女修的声音很冷。
陈平安收了术法,看着她。“我是。你是谁?”
“清月洞府,何念初。”女修拔出了剑,“周师叔让我来讨教讨教,看看你这个五行灵根的废物,到底有什么本事。”
陈平安看着何念初,心里明白了。周雪霖派弟子来挑衅,不是要打赢他,是要试探他的实力。上次赵元带了五个人来,被他五息打趴。这次派一个人来,是觉得人多打不过,想试试单打独斗?
“讨教可以。”陈平安站直了身子,“点到为止。”
何念初没有废话,一剑刺来。剑光如匹练,带着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直刺陈平安胸口。这一剑又快又狠,比赵元强了不止一筹。
陈平安没有躲。他脚底青光亮起,一步跨出——缩地成寸。人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何念初身后。何念初一剑刺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感觉后颈一凉。陈平安的手指搭在她后颈上,没有用力,但何念初浑身僵住了。
“你输了。”陈平安的声音很平静。
何念初的脸色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身,一剑横扫。陈平安脚底离地半寸,御风诀催动,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飘了一丈,剑刃从他胸前扫过,差了半寸。
何念初咬着牙,又追上来,一剑接一剑,剑光织成一张网。陈平安不再用缩地成寸,只用御风诀在剑光中穿梭,衣角被风托着,猎猎作响,每一剑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是刺不中。何念初砍了十几剑,连陈平安的衣角都没碰到,气得脸都青了。
“你就只会躲吗?”何念初吼道。
陈平安停下来,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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