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块钱拿了,反而显得生分,也显得他赵老头格局小了。
但铁牛不一样,他家里条件差。
铁牛娘身体一直不太好,家里就靠他编席子打零工勉强维持。
这十块钱对铁牛家来说,可能就是等着吃喝的油盐钱。
否则,天天跟在他后面白干,到时连三粮五钱都掏不出来。
那他江涛成什么人了?
以后谁还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今天这钱必须给他,不过等私下里给也行。
“钱我先收着。以后咱们一起干,有钱一起挣,有饭一起吃!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赵老头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拍了拍江涛的肩膀,“这才像句人话!以后你指东,我绝不住西!”
铁牛也憨厚地笑了,用力点头。
一场小小的分钱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但江涛知道,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以后有了稳定收益,一定要建立合理的分配机制,绝不能亏待了这两个真心实意跟着自己的人。
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本来,江涛打算将卡车开回东风饭店还了,再和铁牛、赵老头推着空板车回家。
但现在天色将晚,再推着板车慢悠悠走回去,天都黑透了。
反正蒋管事说了,明早再还也没事,索性就将卡车开回了村。
卡车“突突”地开进滨江村,引来不少村民的侧目。
这年头,村里难得见到卡车。
经过小卖部门口时,几个闲汉正叼着烟,蹲在路边闲聊,吹嘘着今天又去哪儿晃荡了。
冷不丁看见卡车上坐着的三个人,几人都傻眼了。
“我操,那是……江涛?”一个闲汉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是他!旁边是铁牛和赵老头!他妈的,铁牛和赵老头也跟着坐车?”
王癞头也看清楚了,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
“这才几天功夫,这小子连卡车都开上了?”
另一个闲汉张大了嘴,烟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卡车从他们面前缓缓驶过,让几个闲汉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尤其是王癞头,昨天刚在江涛和那两个伙计手里吃了亏,今天又让老赵头用渔网抽了脸。
这会儿看见江涛人模狗样地开着卡车,旁边跟着忠心耿耿的铁牛和见风使舵的赵老头,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呸!什么玩意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捞了点鱼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王癞头啐了一口,恨恨地骂道。
老邹正坐在小卖部门口纳凉,听见王癞头这话,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人家涛子是凭本事吃饭,你眼红也没用。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也去江边捞两条鱼试试?”
“老邹,你他妈说什么风凉话!”
王癞头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跳起来就想冲过去。
“怎么,想动手?我喊一嗓子,你看村里人帮谁?”
老邹不慌不忙,拿起旁边的苍蝇拍在桌子上敲了敲。
王癞头被几个同伴拉住。
他知道在村里跟开小卖部的老邹明着闹没好处,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老邹一眼,又眼神阴鸷地盯着卡车远去的方向。
“行,老邹,你等着!还有江涛,你也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几个闲汉悻悻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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