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一个穿着旧军装,身影挺拔的年轻男人,正背对着他,赶着一大群金光闪闪的鱼往雾气深处走。
那些鱼多得数不清,密密麻麻,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江涛看那背影莫名觉得亲近,心里一动,忍不住追上去。
“三叔?是您吗?您干嘛去?”
那背影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只朝他挥了挥手,便赶着鱼群,渐渐消失在浓雾里。
“三叔!等等!”
江涛一急,猛地惊醒过来,坐起身,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指针指向五点五十分。
原来是个梦。
他定了定神,正要下床,脑海中熟悉的字迹准时浮现。
【每日情报:今日辰时一刻,废弃砖窑码头附近,有数尾金色鲤鱼出没,用细眼抄网可捕。】
金色鲤鱼?
江涛精神一振。
这玩意儿在民间是吉庆的象征。
尤其,眼下这讲究彩头的年头,送到饭店或者卖给讲究人家,价钱可不会低。
而且情报提示了具体时间和工具,看来今天的目标明确,难度也不大。
只是现在快六点,距离七点一刻,也就一个多点小时。
江涛立刻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
“月柔,我出去一趟。”
“这么早?吃了早饭再走。”
“不行,来不及了!”
江涛匆匆洗了把脸,从墙角拿起抄网和一个水桶,风风火火骑上自行车赶往废弃砖窑码头。
那地方距离老拗口约有两里地。
早年公社曾在那建窑烧砖,后因土质不好,砖块易碎,加上老拗口不干净的传闻让工人们心里发毛,便搬走了。
平常也没什么人去,跟老拗口一样荒凉。
江涛骑着自行车一路猛蹬,还好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早起下地的村民也没注意到他。
赶到地方时,天色已经大亮,手表显示刚过七点。
眼前是一片长满荒草的滩地,岸边歪歪斜斜立着几堵半塌的砖墙,上面爬满了藤蔓。
一段腐朽发黑的木码头伸向水中,不少木板已经断裂,看着就不甚牢靠。
江水在这拐了个小弯,水流平缓,靠近码头的水边长满了茂密的水葫芦和浮萍,显得水色有些深绿。
四周静悄悄的,只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水波轻轻拍打朽木的声响。
江涛放好自行车,拎着水桶和抄网,放轻脚步走到水边,仔细搜索水面。
水面上除了漂浮的水草和几片落叶,什么都没有,更不见鲤鱼的影子。
但情报不会出错,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急切,找了个被水葫芦半遮掩的角落蹲下来,耐心等待。
只是这里水面开阔,抄网下去会不会一下子惊走鱼?
他有点后悔,走得急没带撒网。
但现在回去可来不及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能捞到行,捞不到也没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涛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水域。
就在他感觉腿有些麻了的时候,水面靠近码头桩基的阴影处,忽然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抹璀璨的金红色,如同水底燃起的小小火苗,轻盈一闪,缓缓浮了上来。
是一条鲤鱼!
而且真是通体金红,鳞片在晨光下闪着华丽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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