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这么烂掉的吗?”
当初老爷子在的时候,江家条件算是当地数一数二的。
住的是敞亮的青砖瓦房,屋里的家具也都是用上好木料打的。
可后来老爷子被戴了帽子,家道一下子就败落了。
大伯哥、二伯哥急着撇清关系,闹着要分家。
老爷子看透了人情冷暖,不愿看大儿子二儿子的白眼,便咬牙带着最小的江涛搬了出来。
落脚在滨江村,用仅剩的一点积蓄,勉强搭了三间土房安身。
家里的好东西,也大多给了老大老二。
老爷子嘴上骂他们不孝,心里却总归是向着儿子,怕他们日子过不好。
儿子对老子凉薄,老子对儿子却还是狠不下心。
最后,老爷子和江涛就分得张旧八仙桌和几把椅子。
本来,老爷子是想苦几年,替江涛攒点家底。
谁知一场大病,人就这么去了。
林月柔嫁过来后,江涛也没能把家撑起来。
那张八仙桌,也因桌腿在泥地里受潮烂了,被他劈了当柴烧掉。
椅子也散架的散架,卖掉的卖掉,就这样家里变得家徒四壁,只剩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
靠墙的两只脚也烂了,用几块破砖头垫着。
“我去找点东西,把桌腿凳腿包一下。”
说着,林月柔就满屋子翻找起来。
江涛有些无奈,这老土屋里,哪有什么东西能包桌子腿?
不过,还真被她找出几块旧塑料布,以及一些破布条。
林月柔开心地包着桌脚凳脚,几个稍大的丫头也上前帮忙。
看着她们忙碌,江涛心里不是滋味。
好好的新桌子新凳子,被缠上这些破布烂塑料,美感全无,看着还憋屈。
“月柔,别包了,不好看。”
“不好看也得包,不然烂了多可惜。”
林月柔手上动作没停,“这桌子凳子花了不少钱吧?得仔细用着。”
唉,江涛叹了口气。
知道她说得有理,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月柔,你说的对,泥地确实不行。咱这老土屋,也该拾掇拾掇了。”
林月柔动作一顿。
“拾掇?怎么拾掇?这房子都这样了……”
她环顾四周,斑驳的土墙,坑洼的泥地,漏风的窗户。
大伯哥二伯哥,早就翻建了新砖房,可他们家连修修补补都勉强。
“弄点红砖,把整个地面铺一下,防潮。”
江涛盘算着,这花不了多少钱,但能立刻改善居住条件。
如此,桌子凳子也不会那么容易受潮。
“以后,等手头再宽裕点,咱们就起新房,像大哥二哥那样,盖红砖瓦房。不,要盖得比他们更好,亮亮堂堂的,让孩子们都有自己宽敞的屋子。”
“建新房?”
林月柔呆呆看着他,这么大的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江涛就这么轻飘飘说出来?
知道建新房要花多少钱吗?
几个稍懂事的丫头也睁大了眼睛。
“江涛,可不兴说大话。”
林月柔有些担忧,生怕江涛挣点钱就昏了头。
“大哥家盖那三间大瓦房,我听说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千呢。要不是老爷子以前留下的家底,他们哪盖得起?而我们这才勉强吃上饱饭,手里才几个钱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